事實上的損失比他們所述說的還要嚴重一些,不過眼前黑色的箭頭簡直如是大潮一般在地圖上被標識出來,到處都是黑旗軍的攻擊,原來密密麻麻的據點都標識成被敵軍佔領。
即便那些仍在戰鬥中的據點,他們也不報太大的希望,他們肯定不能堅持太久:「大部分部隊已經失去聯絡,我們知道就這麼多。」
交趾支那總督的臉色十分難看,現在等於是三個省同時攻擊遭到大規模的攻擊,駐在這些省內的守軍有多少能在這波大潮中倖存下去,他並不清楚。
但是他知道這是殖民地歷史上最大的災害,看著無數被擊破的據點,他只能詢問道:「我們能投入多少部隊?在最短時間內。」
「一個半步兵營,但是我們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而且西貢本身的安全也將出現問題。」
法國人並不清楚當面的敵軍有多大的規模,黑旗軍投入了多少個步兵營:「我們估計敵人投入的兵力肯定超過十個步兵營,目前已經判斷清楚至少有九個步兵營的番號,其全部兵力可能是十二到十六個步兵營。」
交趾支那擁有的法越部隊加起來並不比這個數字少,差不多二十個步兵營,但是這些步兵營現在分散在整個殖民地之內,要將他們集結起來是一個相當消耗時間的過程。
特別是在沒有電話機,電報報絡不健全的殖民地之內,把一些遠離省城的班、排據點中的守軍集結起來,至少要一週時間。
事實上直到現在,許多遭到黑旗軍攻擊的據點在戰鬥開始之前對於戰況一無所知,他們一直是黑旗軍開始攻擊才知道黑旗軍南下。
在許多偏遠地區,至少要半個月才能確認黑旗軍南下的訊息,這所有的一切集中起來就是一場的災難。
每一分鐘都有部隊遭到損失,更大的災害在於,現在北方三省幾乎與西貢斷絕了聯絡,這三個省內擁有大約八個營的守軍和上千名戰鬥力更低的越南地方輔助部隊、民團、警察,所有這些單位都無法抵抗黑旗軍的攻擊。
「向順化方面申請支援!」總督大人憤怒地吼道:「我們給順化方面太多的支援,以致於影響到殖民地的防務,他們必須向我們提供回報。」
在黑旗軍的眼中,這過去的八十多個小時只是一次輕鬆的進軍,在勢如破竹地消滅邊境上的無資料點之後,接下去是輕鬆的戰鬥與接受越南輔助軍隊的投降。
號稱法國土著步兵精華的安南土著步兵根本不堪一擊,他們成排成排地向黑旗軍投降交槍投降,尤其是黎秋的周處營更是接受了上千名安南土著步兵的投降。
所有軍官第一時間都明白了原因,過去曾有赫赫威名的安南土著步兵已經被打跨了――在東京地區和順化地區被徹底打跨。
在他們遇到的安南土著步兵連隊之中,「最老」的一個單位成立於十八個月之前――雖然還是比對面黑旗軍歷史久,但是這個連隊以前是一個負責輸送的連隊。
在過去的一年時間之中,整個安南土著部隊的精華,甚至可以說整個舊的安南土著部隊都被抽調到東京地區去了,然後在那裡遭受著一次又一次的殲滅。
每個月都有成營建制的土著部隊被調到北方去,然後在那裡被打跨,在半年之前整個殖民地的舊有安南土著部隊已經抽調一空,只能從新成立的「老單位」裡抽調。
特別是在山西戰役之後,為了彌補在東京地區和順化地區的巨大兵額損失,甚至連新成立的土著步兵部隊,只要受過基本的步槍訓練就調到北方去了。
在這種情況,留在南方是什麼樣素質的敵軍顯然是一目瞭然,許多步兵連隊基本由正在訓練之中的新兵組成,在面臨著潮水的敵軍,又發現自己身邊沒有任何友軍,似乎也不可能得到援軍的支援,他們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太順利了!」黎秋大聲在電話上讚美著柳宇:「統領太英明瞭,現在甚至不知道怎麼處理這麼多的俘虜,我只有六百名士兵,但是現在有一千一百名俘虜。」
那邊柳引弓也有同樣的麻煩:「我的情況不比你好多少。」
原定是一週之內消滅敵軍三個到四個營,現在不包括被打死、打傷的敵軍,光是俘虜和投誠的敵軍就有二千二百多人,而且這個數字還不包括黎秋接收的一千一百名俘虜。
而這次南下的黑旗軍不過是七個步兵營和一個補充營,加上一些直屬部隊,加起來才四千六百名士兵:「引弓,我們需要從順化那邊得到支援,這麼好的局面,可不能毀在我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