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允許撤出,認為這傷及到政府的面子,影響法蘭西在列強中的威信,但是又不願意大力增兵,任由黑旗軍用鈍刀子割肉,慢慢地痛死過去。
孤拔卻沒有別的選擇,他的朋友清楚得告訴他,如果他把辭職信遞出去,那麼他一定會上軍事法庭,他唯一的辦法就是拖下去,等待著情況的好轉。
政府軍從本土和非洲派來的部隊,又將其大部分調往順化附近,因此比塞爾中校憤怒地說道:「我們要面對的黑旗軍,是整整二十個步兵營的精銳,還有二十個步兵營的後備隊,他們每個月能補充二千五百名士兵,能組建兩個或三個新的精銳步兵營,可是在安南地區,這又有多少?」
「包括土著部隊在內,我們在順化有五千名士兵,可是黑旗軍又有多少?能稱得上精銳的只有一個步兵營,其餘的後備軍,其戰鬥力也就是一個步兵營,可是他們居然還派去了一整個旅。」
對於這樣的攻擊,孤拔只能替巴黎辯護:「那是有原因的,根據我們的情報,在安南地區的黑旗軍部隊,已經出現了四個新的步兵營番號。」
「那只是他們索要援軍的手段而已?」
對於在中圻的黑旗軍,比塞爾中校很清楚戰鬥力和東京地區的部隊差距很大,但是孤拔卻說出了最新的訊息:「已經確認了,是劉永福所率領的四個步兵營,據說黑旗強盜還在安南地區招募了數千名的新兵,他們將把劉的部隊補充到九個步兵營,一個整師的水平,劉南下的時候,已經攜帶了足夠的武器。」
「該死的山西戰役。」比塞爾一開口才想到眼前這位是山西戰鬥的總指揮官:「但是如果有一個步兵旅到河內來,敵人就不敢這麼大膽派劉永福南下。」
孤拔是同意這種觀點的,但是他卻不得不替巴黎辯護:「我們將在順化擊敗南下的黑旗軍,然後奪得這場戰爭的勝利。」
比塞爾中校知道在這種問題上糾纏沒有任何效果,他需要的是支援:「在過去的兩個月之中,我的守備隊有超過三分之一的人員離開了戰線,雖然我得到一點支援,但是為了保證河內的安全,我還是必須向您宣告,兩個步兵營是最低程度。」
「您交給我一千枝雷明頓步槍的話,不用三個月,他們中的一半將落到黑旗軍的手裡,我需要是有戰鬥力的部隊。」
「一個月以後,你將得到足夠的援軍,但是現在不行。」孤拔倒是認識到另一點:「黑旗軍四個有戰鬥力的步兵營離開了東京地區,他們在短時間內很難填補這樣的空缺。」
「你有一個月的時間,招募土著士兵並很好地訓練他們,敵人向你們發起的攻擊,都被我們的援軍擊敗。」
「我只說一句,司令官閣下,我需要的是援軍。」
「這不可能,事實上,河內地區不會得到任何援軍!」
「為什麼!」
「敵人在過去的兩個月之中,同樣付出了巨大的傷亡,而且他們將一個步兵旅派往了南方,在短時間之內,我判斷他們無力發動大的攻勢。」
「而巴黎鑑於東京地區的危險形勢,希望我們能打出一場輝煌的勝利,向法蘭西人民報喜……特別是那些反對戰爭的議員們。」
「四個步兵營?開闢另一條戰線?這太瘋狂了。」
「是一個步兵旅。」孤拔強調了這一點:「我們將獲取一場輝煌的勝利,巴黎會因為這一場勝利而派來成千上萬的援軍,這是我們獲勝的唯一希望。」
「我們將在那裡開啟僵局。」
「北寧。」孤拔反對繼續把戰爭打下去,但是巴黎的想法和他不一樣,內閣需要一場體面的征服戰役,他們需要一場輝煌的勝利,然後拿這場勝利來說服議會,到時候就可以派更多的部隊來征服安南。
他們已經忘記了,他們曾向議會許諾過,只需要三千名士兵就可以征服整個越南,但是比塞爾中校對於這個建議很有興趣:「是中國軍隊?」
「嗯。」孤拔很清楚地說道:「我們在河內地區的唯一使命,那就是死守。」
「等到順化和北寧決出勝利之後,我們將重新獲得這場戰爭的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