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在呼嘯著,殘存的炮艦炮艇們紛紛以最快的速度向河內撤退,但是更多的爆炸在狹窄的河道上進行著。
失去大部分火炮的艦艇們只能用火炮進行著絕望的射擊,但是幾乎沒有什麼命中的記錄,爆炸聲此起彼伏。
孤拔閉上了眼睛,他對著他的參謀說道:「我們是為八里橋伯爵還債啊!」
參謀們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道:「我們離八里橋伯爵的時代整整有一代人啊!」
「但正如中國人忘記不了八里橋一樣,今天的戰鬥也將永遠為法蘭西人所銘記,我的將士們,我現在只有一件事能做。」
「那就體會地結束這場戰爭。」
這本來就是孤拔的決心,如果他不能佔領山西城的話,他應當在自己的手上結束這場戰爭,現在看來,他的決斷是明智的。
「將士們,準備撤退!」
天色漸黑,槍聲密集,參謀們卻不願意撤退下來:「我們還有力量,我們還有預備隊,全部填上去吧,我們將會把那面旗插到敵人的陣地上。」
他說的是那一面插在黑旗軍陣地上破碎得三色旗,這是法國人在越南抵達最遠的範圍,正如德軍突進莫斯科近效一樣,那是最遙遠的法蘭西國旗。
「至少我們要讓士兵們活著,就是我們要遺棄戰死者的屍體,我們也應當把傷員救回來。」
在他們面前的屍堆之中,尚有數以百計的重傷員,他們正在那裡與死神作著最的搏鬥,發出一聲聲低沉的呻吟。
「來不及!命令部隊,準備向河內進攻!」
「向河內進攻!」
這是他在紙面上為法蘭西保留著最後的面子,而在此時,黑旗軍的槍聲越來越密集,他們發起了猛烈的進攻,許多炮兵都拿起了步槍與黑旗軍展開戰鬥。
在剛才的戰鬥之中,法軍已經損失了絕大多數的步兵,現在雖然保有七八千人的力量,但是他們要保護數百名傷員,而且大多數人員都是炮兵、輜重兵、安南土著步兵之類的雜兵,真正的步兵骨幹已經為了一空。
大群的越南人在發現前沿步兵被一掃而空之後,他們立即做出最明智也是最迅速的判斷,在各個戰線都能看到他們驚惶不定地逃跑,在樹枝和竹林中,許多土著步兵換下了軍裝,換上早已準備好的便服,變成了一個普通的越南農民。
甚至有一些安南土著步兵被前沿的戰況嚇得嘔吐不止,他們連反抗都不敢,就直接向黑旗軍交槍投降了,而且伴隨著時間的進展,不僅有小分隊級別的交槍投降,甚至有連排規模的集體投降。
戰鬥越來越混亂,黑旗軍根本不顧傷亡,不顧疲乏,不顧夜晚不易於部隊聯絡,把所有的部隊都派上來了:「全殲敵軍!」
「全殲敵軍!」
戰線犬牙交錯,法軍有一種絕望的感覺。
……
「法國侵略軍在多次攻擊失利以後,決心對我核心陣地之細柳步兵團發起集團衝鋒,遂集結步兵四十二個連隊,共計三千九百名步兵結成三個步兵團之方陣,朝我曾遇炮火重創之核心陣地發起攻擊,並以輕重火炮一百門實施炮擊,據敵俘供述,敵在短時間內發射炮彈約六千發。」
「我在雪陣地預伏之炮兵群,依柳宇將軍之指令,在敵軍進入我陣地之瞬間,以預伏之強大炮兵群開始全速射擊(內有一百毫米迫擊炮六門,機關炮兩門,後膛鋼炮一門),十分鐘內發射炮彈九百七十二發,命中率達83!,將敵衝擊之步兵叢集全部粉碎。」
「據敵軍戰史自供,參加戰鬥之三千九百名敵軍中,被我軍當場擊斃三千名以上,僅有三百六十四名逃回(內有重傷員一百二十名),據我軍統計,敵遺棄屍體三千二百具以上,生俘敵軍四百一十六名(內重傷員半數,其中一百七十二名收容後不治身亡)。」
「這一炮兵預期伏擊戰鬥的成功,改變了整個戰爭的程式,這一成功戰例中所獲得的成功經驗為……」
摘自長沙細柳炮兵指揮學校《我軍炮兵預期襲擊戰例》(保留存檔,發至團),一九一二年。
……
「法蘭西軍隊計程車氣,因為在山西戰鬥中的失敗而變得低迷不振,在這一戰鬥之後,法國參謀總部錯誤地以為這一戰爭具有許多可以吸取的經驗教訓,並將這一戰鬥形成的若干原則推廣到法蘭西軍隊。」
「由於炮兵掩護不利,部隊組織不利,這一戰鬥法蘭西軍隊的集團衝鋒遇到重大傷亡,但根據參謀總部進行的兵棋演算,這一失敗完全是可以避免,但法蘭西軍隊因此失去了以步兵團集團衝鋒的鬥志,而指揮綱要只建議以連、排方隊進行突擊,營以上衝擊儘可以採取散兵線戰線。」
「法蘭西軍隊在這一強度不大的小型戰爭,遇到了大量小型火炮的攻擊,為此法軍迷信於這場戰爭的經驗,正在開發了一系的小型迫擊炮和速射炮,但是這些火炮可以輕鬆地被任何一種七十五毫米火炮所壓制,在未來的對法戰爭中,正如普法戰爭前他們所誇耀的輕型速射火炮一樣,不具備多大的實戰價值。」
「越南戰爭對法蘭西軍隊的影響是負面而深遠的,但這一戰場處於特殊的戰場環境,其戰爭經驗並不具備普遍性,參謀總部全程追蹤並研究了這一戰爭,得出的結論是我們將按既定的軍事準備方針準備新的對法戰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