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雙喜臨門

蔡雲楠也很樂意:「我一定把精兵強將抽出來,拿不下河內營,咱們瀚海營出去的部隊也能拿下順化營。」

不過他說的是另一件事:「現在法國人在順化只駐守六百人,根本無力顧及鄉村和偏遠省份,正是抓隊伍的好時機,讓誰帶加強連南下?」

柳宇稍稍思索了就說道:「柳引弓這次幹得不錯,讓他負總責,能抓到一個團的話,我委任他當團長。」

那邊柳隨雲卻是壓低了聲音:「統領……這有個事我還說說,這次我在順化……」

他聲音越發低了:「替您許了樁婚事,帶了七個女人回來。」

「嗯?你迷糊了?」

柳隨雲卻是聲音大了:「她們能替您處理文書檔報。」

「什麼?」這一回卻是輪到柳宇吃驚了:「什麼女人?」

「嗣德那老混球的妃子,個個又年輕又美貌,傾國傾城的容顏,替那混球處理奏檔都有些年頭了,熟得很。」

「哎……你不怕凝雪開你一槍,再說這名聲也不好。」

「都是黃花閨女,何況她們是帶了四百萬銀子的嫁妝來。」

「四百萬兩?」柳宇手差點就軟了:「還是四萬兩?」

「是四百萬兩!還是往低估的,嗣德這混賬皇帝老有錢了,現在就便宜我們了,我們這次在順化還繳了很多炮彈。」

柳宇不假思索地說道:「好!我答應了!」

……

時光飛快地流逝,在越南的土地仍然上演著一幕幕廝殺的大戲。

整個十月份,黑旗軍和法國人雖然沒有大戰,可是連排規模的接觸戰卻是一天都有幾回,營級規模的交火這個月也發生了幾次。

對於法軍來說,一個月下來,他們的死傷也不少了,但是從本土源源不斷的補充讓傷亡變成了一個數字。

如果說九月底河內地區的一萬法軍已經讓何羅芒準備出動了,那麼到達十一月的時候,整個法軍的規模達到了頂點。

不計算艦艇部隊,光是地面部隊的兵力就達到了二萬七千人,其中從本土和阿爾及利亞運來的部隊就達到了一萬五千人的最高限額。

安南土著步兵兩千人,在北越就地招募的東京土著步兵五千人,裝備著雷明頓步槍的天主教民團和殖民地警察五千人,而在河內地區則屯積了法軍的主力。

一萬八千名士兵,足以應付任何敵軍的挑戰,花間教和沈勝的獨立連雖然擁有過千兵力,但是被他們完全逼出了河內城附近。

這還不計算交趾支那小艦隊,不說在沿海負責封鎖任務的鐵甲艦、巡洋艦,光在紅河執行戰鬥和輸送任務的內河水面部隊就有幾十艘大小艦艇,近兩千名船員。

除此之外,孤拔還再次鑽了決議案的漏子,議案只是說地面部隊限額一萬五千人,可沒有提到艦艇部隊上陸人員,因此在補充之後再次組成了一個團級規模的上陸部隊。

只不過鑑於這些人根本不是合格的步兵,孤拔把他們編成了守備隊,一面進行訓練一面擔當警備任務。

所有這一切讓法軍的控制區大為擴大,尤其以比塞爾支隊為核心的部隊,多次進入了山西省境內,和黑旗軍發生了激烈戰鬥。

在進入十一月以後,法軍開始使用東京土著部隊來對付已經被退幾十公里的花間教與沈勝獨立營,而更多的部隊轉向了山西方向。

戰鬥立即強化,雙方不再侷限於班排規模的搜尋行動,多次出動了加強連甚至是加強營進行戰鬥,法軍甚至投入了整個阿爾及利亞步兵團來擴張控制區。

在這種壓迫之下,黑旗軍逐步地向上遊退卻,他們現在基本已經退出了河內省,而是在自己的老根據地山西省進行抵抗。

任何一個軍事觀察家都可以清楚看到,決定中法戰爭的決定性會戰即將來臨,為此香港的幾家英文報紙進行了全面的報告。

而孤拔就坐在自己的圓形辦公桌上看著這樣的報道,他看不出自己有什麼失敗的可能性。

在遠東,法國從來沒有投入過如此規模的軍隊,即便是兩次進攻北京的戰役都沒有這麼多部隊,這純粹是因為幾次悲摻失敗的結果。

議會和內閣對於越南這塊土地,那是又愛又恨,他們總想以輕微的代價成為第二個日不落帝國,但承受幾次失敗之後,議會和內閣怒暴了,他們把所有的本錢都押上了。

一個法蘭西議員每天能拿二十五法郎的議會津貼,一年就是九千法郎的補貼,內閣閣員拿得更多,但是他們並不是因為這些津貼來進行一場戰爭的,如果征服了越南,他們能拿到的東西是點津貼的一百倍甚至一千倍。

在議會和內閣中永遠不乏交易,孤拔的法國朋友已經介紹了好幾個他們的好朋友,這些好朋友的好朋友們將從孤拔手裡拿走越南最有價值的礦產與土地,以作為將總特派員召回國的應得禮物。

人們總是不能容忍夢想破滅,所以孤拔得到了比歷史上要大得多的補充,但是他清楚得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議會和內閣都沒有足夠的耐心,而何羅芒所擔心的事情也出現了,從接任到現在,他在兩個月的軍費支出是二千五百萬法郎,而且接下去的山西會戰的支出絕不可能少於五百萬法郎,如果戰鬥進展不盡人意的話,很可能支出一千五百萬法郎。

即便不進行任何大的戰鬥行動,維持駐守在越南境內諸多部隊的日常行動,每天的支出仍然超過了二十萬法郎。

雖然法蘭西是一個能在三年之內付清五十億法郎戰爭賠款的國家,這並不代表在一場一年支出一億法郎的戰爭對於法蘭西經濟毫無影響,他必須獲得勝利。

他已經獲得所有需要的資源,他想不出他為什麼會輸,甚至於黑旗軍大量使用的小型臼炮,法蘭西的軍事工業也依據士兵們的描述緊急製出一些臼炮。

雖然頗為笨重,而且使用黑火藥,所以只配發給了土著步兵連隊,這樣以來土著步兵連都可以利用這些臼炮來與黑旗軍進行炮戰。

至於繳獲的黑旗軍未爆炮彈也在十月份被送回國內,但是這並沒有太大的價值――在歷史上首先使用的苦味酸就是法國人,時間則在一八八四年。即便能在一八八三年完成炮彈成份的分析,也只是把法國人把苦味酸投入實戰的時間提前一兩個月而已。

海軍少將並不清楚這一切,他只是猜測著如果自己攻下山西城的話,海軍部會不會授予自己中將軍銜――這個軍銜相當於舊共和國和帝國的元帥。

因此一想到這件事,他就在作戰計劃上填寫好日期:「我們將於十一月十二日開始行動,預定十三日攻佔山西,鑑於戰鬥傷亡可能較大,需準備好兩百個屍袋和五百個病床床位。」

填寫完作戰日期之後,他的目光越過紅河,遙望山西。

從河內到山西省城只有三十五公里,但是法蘭西卻整整走了一年又八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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