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軍以整齊的佇列向前進擊,他們以線形戰術的戰術互動著打著排槍,根本不顧及自己的子彈已經所存無幾。
他們面前僅僅是一百米的空闊地而已。
黑旗軍的三個步營形成了交叉火力,幾乎是他們起身的同時,黑旗軍都同時開火,四面打來的子彈很快打倒了許多士兵,炮彈更是在整齊的隊形撕開了大口子。
但是貝傑上校似乎對此毫無所動,他只是在炮彈發射的煙幕之中大聲命令道:「向我靠攏!」
整個方陣似乎又恢復了原來的形態,雖然有很多人死傷,但是法軍仍然是以整齊的步伐向前進。
軍樂聲悅耳,槍炮聲轟鳴。
對於這麼好的目標,黑旗軍自然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特別是黑旗軍的連珠槍,那簡直是不要錢一樣發射所有子彈,槍口的焰火似乎永遠也不會停息跳動。
一輪又一輪,整個烏鴉營形成了一道火幕,任何被這道火網捲過的地帶,都不會有活人出現。
法軍整齊地繼續前進,他們的佇列又一次地撕開口子,然後貝傑少校大聲地命令:「向我靠攏!」
他們似乎沒有出現過任何傷亡一樣,只有土著步兵的方隊顯得相當混亂,但是幾個法軍軍官拿著手槍站在他們的背後督戰,任何敢後退的人都會被直接槍決。
烏鴉營顯然得到了法軍炮火的重點照顧,他們的彈雨砸在了柳宇的陣地之上,造成了相當大的傷亡,但是法軍的重點卻是前營。
前營在六個多小時的戰鬥之中,已經得筋疲力盡了,甚至丟失了大佛廟,但是鄧世昌和黃守忠都在拼命地督導著士兵苦戰。
法軍清楚地知道,只要突破了前營的陣地,他們就可以突入丹鳳村內,替後方的主力開啟缺口。
整齊的方隊越來越近,他們整齊而密集的排槍也讓許多前營將士倒下,但是前營的各式步槍同樣不是吃素的:「狠狠地打!」
鄧世昌站在積水的戰壕之中,頭頂著灼人的烈日,下身卻是完全浸在水中,他清楚看到敵軍步兵臉上的堅定,也看到那雪亮的刺刀:「開火!」
在短短的瞬間,法軍已經被黑旗軍的交叉火力打倒了兩百人,和他們幾個小時的戰鬥傷亡差不多,但是很快前營計程車兵傳來了壞訊息:「營長!彈藥快打光了。」
「我沒子彈了!」
「迫擊炮炮彈耗盡。」
在各個營頭之中,前營的家底是比較富裕的,但是他們自身諸備的彈藥並不足以應付這麼一場大會戰,在六個小時的戰鬥之內,每杆步槍都發射了三十發以上的子彈。
而現在這麼瘋狂的排槍對射,不要說是前營,便是烏鴉營自身,也覺得消耗很大。
「我們連的彈藥消耗殆盡!」
各處傳來不吉的訊息,而在缺少前營兩個營的火力壓制之後,法軍一下子就瘋狂起來了,他們發瘋地朝著這邊小跑。
鄧營長揭開了手榴彈的蓋子,對著他計程車兵說道:「用手榴彈!」
雨點般的手榴彈砸了過去,但即便是起初那樣狂風暴雨的交叉火力都沒有讓這些法軍崩潰,更不要說是這樣的手榴彈。
在爆炸聲之中,法軍堅定地承受著四飛的彈片,一些勇敢計程車兵甚至把扔過來的手榴彈再次扔回去,在前營中造成了很大的傷亡。
法軍的炮火始終沒有停息,正是他們的壓制才導致黑旗軍的戰力大減,讓法軍能衝到黑旗軍前營的陣地之前。
越來越近了,雙方几乎是就隔著十幾米,擋在雙方之間就是因為這場洪水而形成的積水,足足有齊胸深,前營和法軍都差不多耗盡了彈藥。
鄧營長第一時間跳出了戰壕。
在他身後是無數個無畏的身影,他們穿著草綠色的軍裝,拿著形形色色的武器,有上了刺刀計程車乃德步槍和雷明頓步槍,也有長矛、鐵戟、大刀、梭鏢。
貝傑少校第一個跳入了齊胸的深水之中,紅馬褲消失在濁黃的水中,只剩下藍色的制服。
「向我靠攏!」
黑旗軍的迫擊炮已經因為害怕誤傷而停止射擊,鄧營長也同樣衝入了齊胸深的水中。
雙方計程車兵象下餃子一樣紛紛衝入了水中,即便是土著士兵,也被法國軍官踢入了泥水之中。
法國士兵沒有一點猶豫的感覺,他們高呼著就衝了上來,他們堅信,他們將用刺刀刺破丹鳳。
事實上,他們在白刃戰方面是極其優秀的一批人,象日軍熱愛肉搏戰的傳統就是來源於法軍,而日軍最初的步兵操典同樣是譯自法文。
他們自認是世界上刺刀術最好的一批人,他們有著白刃戰的光榮傳統,他們將戰無不勝。
吳營長不顧這齊胸深的水,他甚至拋上了他的親兵,就衝上去了:「前營,永為前鋒!」
兩道不同顏色的人流在濁水中立即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