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時間的交戰之後,黑旗軍又有十人左右完全失去了戰鬥力,但是足足三百名法軍在他們的守備之下,硬是沒辦法吃掉他們,反而付出越來越大的傷亡。
海軍少將面對著這種情況,只能再次使用殺手鐧:「五管機關炮,再次全速射擊,將敵軍的核心陣地全部擊碎。」
剛剛發射了八十發炮彈的五管機關炮,當即開始了運作,只是當一名炮手準備開火的時候,他猛然倒下。
一槍爆頭!
但是法軍並沒有懼怕的意思,他們把炮口瞄準村西方的細柳營核心陣地,但是這時候又一名炮兵發出一聲摻痛,鮮血噴湧,不得不倒下了。
接著兩發迫擊炮落下,雖然是近失彈,卻也壓制了這門機關炮的射擊,對方的神槍手在五百米的距離上有著驚人的精確度,每隔半分鐘,就有一名暴露在空氣計程車兵被奪去生命。
柳引刀覺得他從來沒有這麼瘋狂過,但是他的狀態是如此之好,平均每兩發子彈就有一發命中的目錄。
這還是考慮到自己的不少目標是五百米距離上的炮兵們,如果射殺突擊上來的敵兵,那命中率就更高了。
「呯!」退彈,然後裝填子彈,再次用狙擊鏡尋找目標,柳引刀的動作是如此優雅,以致許多人忘記了他的威脅是如此可怕。
他和柳鵬程一樣,都是柳宇、柳隨雲的同宗,只不過他的專職卻是一名神射手,現在他把自己吊在村西方的一棵大樹之上,利用這棵大樹的茂盛來實施自己的射殺。
他的裝備可以說是最好的,一副精挑細選的狙擊鏡,一把進口原造的狙擊槍,讓他掛在樹上,射殺了一個又一個目標。
法軍顯然是沒有發現這個目標是如此致命,到現在為止已經有一名中尉、三名少尉成了柳引刀的戰果,至於普通士兵那就有一打還多了。
他興奮地再次把狙擊鏡對準了一個大聲嚷嚷的軍官,然後扣下了板機。
呯!這個軍官直接倒下了,身邊計程車兵被血潮染紅了。
他現在是這支部隊僅存的一名狙擊手,但是他相信自己會奪走許多生命。
而柳鵬程的壓力卻顯得越來越大,雖然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法軍的攻擊,甚至他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居然能幹得這一點。
但是已方的傷亡越來越大,而法軍的衝擊波那是一波接著一波,現在仍在堅守著陣地計程車兵,包括迫擊炮和狙擊手,大約只有二十五、六名,除此之外就是幾名已經完全無法戰鬥的重傷員了。
他卻必須堅持著戰鬥,眼見著又一波敵軍往上衝,他大聲叫道:「手榴彈!」
十幾個手榴彈在命令之後砸了出去,這隊敵軍死傷不少,抱頭回竄,他卻轉到左邊去,按規律,是輪到右邊衝鋒了。
只是下一刻,他卻十分欣喜地看到,法軍已經象退潮一樣地退下去了。
剛才的這次衝擊,法軍的損失同樣巨大,他們從來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麼頑強的敵軍,以至衝擊的每個連隊都傷亡很大,三個連隊加起來,差不多傷亡了一百人。
不過讓他們退卻的原因卻是他們的指揮人員傷亡太大,以至建制混亂,不得不準備向後退卻重整,他們的軍官和士官從戰鬥一開始就是黑旗軍的重點照顧物件,許多連隊都是一些少尉甚至是士官在指揮戰鬥,步兵排甚至有連士官都傷亡殆盡的例子。
除此之外,他們的炮兵也準備著又一輪的炮擊,看到步兵稍稍後退,他們的炮兵再次開始了射擊,只是他們剛剛開炮,柳鵬程已經叫了一聲好。
顯然,他們是出了些差錯,以至於把炮彈砸在退下去的法軍頭上,造成了似乎不大不小的傷亡,這讓柳鵬程增添了許多信心。
但是他清楚得知道,自己這支小部隊已經到了油盡燈添的部隊,他必須等待援軍。
而孤拔少將的臉色同樣是鐵青著,自己到現在為止,投入四個步兵連隊和大量火炮,結果傷亡接近兩百名,硬是拿不下黑旗軍一個連隊據守的陣地。
他不得不把希望放在了迂迴的連隊身上,那個連隊按照計劃將從黑旗軍的後方展開攻擊,現在差不多可以抵達戰鬥位置了吧?
順化皇宮。
細柳營仍在皇宮的上空飄揚著,柳隨雲支隊的主力已經佔據了這座越南最重要的建築。
但是柳隨雲的臉色非常難看,他硬是低估了越南人不堪一擊的程度,天下居然有這樣的君臣,自己才開始攻擊順化城,已經轟然而潰了。
已方因為幾次戰鬥,攻入順化皇宮的時候,協和王和尊室說等一應君臣,都已經轉身就跑,現在都跑出城去了。
他的使命可是抓獲這些大臣和安南國王,然後利用這些俘虜來對付法國人,可現在這最重要的一步卻落空了。
到目前為止,倒是抓到不少俘虜,縱然有品級不低,但是說國王和尊室說、阮文祥這樣的大人物相比,卻是小貓小狗三兩隻而已。
宮女、太監們哭哭啼啼,沒有了平時從容應對,柳隨雲大聲地詢問他們國王和大臣們的下落,他們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順安方向槍炮聲隆隆,所以戰鬥還沒結束,柳隨雲就把半個排派出去支援,但是他必須抓緊時間,至少要抓到條足夠份量的大魚,實現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計劃。
但是他現在對順化城內完全是睜眼瞎,他雖然幾次專門研究過這個問題,但是真正面臨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是如此無知。
時間所剩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