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首先在內村打響。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內村同樣是空無一人,但是指揮官科羅納少校卻是極其小心,他在佔領內村後一面命令部隊休息,一面派出警戒小分隊向前偵察。
他不得不小心,在三個縱隊之中,他的實力是最弱的,左路縱隊擁有水上力量的火力支援,而右路縱隊的實力又是最強的。
而現在中路縱隊的炮兵和一部分步兵被留置在了安寨村,因此他甚至還命令士兵們構築了簡易的防禦陣地。
「報告!前方有敵人!」一個土著士官大聲地報告說道:「有敵人!」
零零星星的安南土著步兵正在散開隊形向前前進,槍聲零零星星,對方似乎不是土著步兵的對手。
科羅納少校舉起了望遠鏡,不理會滴在鏡頭上的雨滴,觀察起當面的敵軍,但是瞬間之後,他大聲喊叫起來:「快,準備防禦,準備防禦!」
他看到在前方的鴻村,構築了許多堡壘和炮臺,沒有攜帶火炮的步兵根本不可能佔領這些堡壘,但是對方的部隊僅僅是稍稍接觸之後就開始向後撤退,那是在誘擊已方。
他想到了紙橋的悲劇:「命令先遣隊立即後撤,準備防禦。」
在他的大聲命令之下,法國士兵們紛紛自動起身佔領要點,土著步兵則在大聲催促之下,便迫從屋內重新回到雨水中去,獵兵也在向後撤退。
但是來不及了,從鴻村陣地打來了無數子彈,獵兵雖然已經散開隊形,而且有著暴雨的掩護,子彈卻是如此密集,以致在土著步兵中掀起了一陣血潮。
接著從四面八方都出現了黑旗軍的身影,最後映入眼簾是那面黑色的大鳥旗:「是不吉鳥!」
「是烏鴉!」
「他會帶來壞訊息的。」
那面戰旗是如此顯眼,以至於所有人,不管是法國人還是越南人,心中都有不祥的預兆,這面戰旗每次出現都會帶來足夠的壞訊息。
「組織防禦!」內村是個普通的越南村子,要容納九百多名士兵可以說是相當吃力:「構築陣地!」
構築陣地豈是那麼簡單的事情,而且在雨天更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還好有一些土木結構的房子,法軍就臨時拆房構築一些簡易的工事。
「轟!」黑旗軍的炮兵已經開始射擊了,他們早已經在內村附近設定好了炮兵陣地,幾門迫擊炮可以輕鬆地轟擊整個內村,六十毫米和八十二毫米的迫擊炮開始在相對密集的防禦隊形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接著是細柳營的步兵開始射擊,雖然斯賓塞沒有射擊,狙擊手在這種情況也很難派上用場,但是雷明頓和士乃德的排槍仍然造成了一些傷亡。
科羅納少校痛苦地發現,自己現在並沒有攜帶炮兵,由於洪水的限制,他的炮兵留置在後方的安寨村。
黑旗軍的六十毫米迫擊炮和八十二迫擊炮始終沒有停止射擊,在這場戰鬥中他們顯然是唱了主角。
雖然由於天氣原因,迫擊炮彈有大量沒有爆炸,但是就是這些爆炸的迫擊炮彈已經讓法軍在豪雨之中又沐浴了一番炮雨,無數的彈片把整個內村都籠罩在火炮的轟擊之中。
他們在戰前已經進行了一番演練,所有的地形地物都已標定,射角、方位等諸元都背得滾瓜爛熟,因此給了法軍相當大的壓力。
法軍也開始他們的射擊,但是在這個距離上雖然有一定的損失,但是黑旗軍的行動並沒有受到太大的阻礙。
只不過這場雨也可以阻止了細柳營的反擊,不過他們早在村子附近準備了衝擊準備陣地,現在雙方就隔著兩百米的範圍展開槍戰,時不時有人中彈死傷。
槍聲、雨聲、炮聲、嚎叫聲混合了一團,戰場十分混亂,軍官大聲叫道:「少校!少校!東京土著步兵第二連傷亡十二人,已經退回村內重整了。」
「我們需要炮兵支援!」
「敵人越來越多,是我們的好幾倍!」
「我們要增加兵力。」
科羅納少校同時顯得有些慌亂,但是作為一名指揮官,他清楚得知道自己的責任。
「記住拿破崙說過的話,那僅僅是子彈!」對於自己部隊的戰鬥力,他還是抱有很大信心:「抬起你們的頭。」
黑旗軍已經開始了一次嘗試性的攻擊,但是據屋死守的法軍費了相當的力氣將這次進攻擊退,洪水對雙方都具有同樣的影響。
「給我一個法國排,一個安南人排,兩個東京步兵排!」伴隨科羅納少校的命令,他所需要的部隊很快就集結起來了。
所有人都準備看著這支預備隊的表演,科羅綱少校大聲地命令道:「中尉,你承擔著最艱難的任務……」
「去安隆村,保護我們的炮兵!」
「少校,那是四個步兵排!」幾個軍官已經嚷開了:「我們面臨著幾千名敵軍的攻勢。」
就在剛才炮擊和戰鬥之中,法軍已經傷亡了近百人,而且傷亡還在不斷增加,在失去四個步兵排的生力軍之後,戰鬥會更好艱難。
「法國人,我們能守住!」科羅納少校不畏懼風雨,踩在泥水裡向前線走去:「相信我們計程車兵。」
他清楚得知道,在安隆村有著他留下的一個炮兵排和一個法軍步兵排,此外還有一個東京土著步兵連,但是在剛才的戰鬥中他清楚地知道,這樣的兵力想要保護炮兵遠遠不足。
一旦安隆村的守軍被殲滅,那也代表著中路縱隊的後路斷絕:「一定保護炮兵!」
事實證明,科羅納少校的判斷再準確不過,參加內村戰鬥是細柳營、瀚海營和烏鴉營,但是新加入細柳營系統的紙橋營,卻是奉命向安隆村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