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禪讓

雨收雲散。

柳宇摟住了懷中的特麗莎修女,靜靜地感覺著溫存的感覺。

特麗莎修女嘴角笑得很甜很美:「真沒想到,你居然來我這了,我還以為要到山西那裡找你。」

雖然山西與河內相距不遠,卻也只能隔著一兩個月才雙宿雙飛一次:「夫君真好。」

柳宇閉著眼睛,感覺著淡淡的體香,好一會才接過了特麗莎修女的話頭:「你明天派人去山西領三十把法國步槍,子彈我給你準備了一千五百發。」

特麗莎修女一直是靜靜地躺在柳宇的懷裡,聽得這話,卻不由轉頭看了看柳宇:「嗯?」

柳宇笑了,他在特麗莎的玉峰上摸了一把說道:「大家都擴軍,你們也得擴大隊伍了,人員足夠吧。」

「足夠!」花間教核心的護教武士在河內只有五十人,原因並非是狂熱而忠誠的教徒不足,而是武器嚴重不足,總共才有四十多把步槍和一些左輪手槍:「夫君真好!」

她的舌頭在柳宇的嘴上舔了舔:「我喜歡這樣的好夫君。」

柳宇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時光:「嗯,手榴彈給你們花間教準備了三百個,小炸藥包是十個,還有六零迫擊一門。」

特麗莎修女沒明白柳宇的用意,現在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好奇,柳宇笑了:「你是我老婆,不對你好點,還對誰好點。」

他繼續說道:「沈勝的獨立連我已經準備擴成小營了,兵額限制在三百人以下,這個營我就交給你管理。」

特麗莎修女詢問道:「那沈勝那邊補充多少軍火?」

在河內戰場上,細柳營有兩支同時並存的武力,一支是特麗莎修女的花間教武裝,另一支則是沈勝的獨立連,理論上沈勝的兵力多一些,但是論基礎,卻又是花間教奠定下來的,走到哪都離不開花間教的支援,至於指揮關係也一直沒有釐清。

現在柳宇終於把沈勝的部隊交給特麗莎修女指揮,而特麗莎也不得不詢問擴編所需的武器裝備從何而來。

「你們兩個隊伍,現在都有足夠的經費,擴充是不成問題的,但是軍火上……紫凝你是我娘子,所以給得多一些,沈勝那邊,我只給十六個配槍的幹部,外加十把步槍和兩門迫擊炮,其餘就要靠你們自力更生了。」

特麗莎修女很難理解柳宇的安排,要知道沈勝的獨立連是從搜尋排擴充而來的新部隊,兵力不過一百出頭,步槍尚有缺額,而現在再這麼一擴充,人員還可以補足,但是武器卻缺額得太厲害了。

不過仔細想想,她喜歡柳宇的偏心:「現在有了這麼多火器,我們花間教的護教武士也足以擴充百餘人了。」

柳宇只是又指點了她一句:「沈勝要弄到槍,到河內想辦法吧。」

給予花間教和沈勝相當數量的武器,甚至從庫存裡擠佔份額也要增加這兩支部隊的實力。

如果說河內的法軍是一頭野牛的話,這頭野牛會拼命地朝上游的山西施加壓力,而下游的這兩支游擊部隊恰恰可以把牛牽出去,蠻牛想要硬幹的話,那他的菊花就開花了。

這是他佈置的第二條戰線。

……

一八八三年。六月十日。

河內。

這座城市在戰爭之後,終於恢復了許多生氣,法國人運來了一船又一船計程車兵,又運走了一船又一船的屍體。

現在法國人在這座城市擁有一千八百名的正規軍,其中超過一半是真正的法國人,其餘是土著步兵,天主教民團也重新組建起來,配發了百來把步槍。

法國人在城裡瘋狂地招募著土著士兵,他們給出的待遇比黑旗軍要好得多,而且還包吃包住,再發兩身軍服,因此現在土著步兵的諸多連隊,即便完全打跨打光,也很快重建起來了。

從香港運來了大批大批的雷明頓步槍,這種後膛步槍只需要八美元一把,價美物廉,成了土著步兵裝備的首選,法國人在經過四五天倉促的訓練之後便把這些士兵武裝起來站崗。

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黑旗軍並沒有走多遠,他們一直駐在僅僅距離河內十幾裡外的懷德府,時不時會派出幾十名士兵來騷擾河內,最多一次還派出一個營的黑旗軍全殲了一個陸戰隊的軍士哨。

在這種情況,法國人不得不依靠這些偽軍來充當炮灰,據說在海防和南定也都招募了很多越南人充當土著步兵,而且對士兵的素質要求很低。

即便如此也只有天主教徒才願意加入法國人的佇列之中,很多時候是把天主教民團的雜牌軍拉進殖民地軍隊改換個名目而已。

更讓人頭痛的是花間教和沈勝的聯軍,他們在紅河航線大事攔截一切經過的船隻,除非向他們交納保護稅,否則就是法軍的炮艦都會遭到炮擊,一些替法軍輸送物資的商船都被迫向他們繳獲了保護稅。

他們對於河內的襲擾根本是不遺餘力,甚至把整個部隊都拿來夜襲河內城的土著步兵部隊,新建的土著步兵部隊戰鬥力不強,已經損失了不少步槍和彈藥,而法軍根本就沒有追擊的勇氣――紙橋的失敗他們記得清清楚楚。

現在河內的法國人,都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支撐過這段艱難的日子,等到本土的援軍抵達,同時把土著步兵部隊訓練好,就可以一舉攻破山西城。

即便在河內訓練不出好的土著步兵部隊,在海防和南定卻有足夠的時間訓練,因此他們對於戰爭的勝利還是抱有極大的熱情。

他們並不知道,在紅河上游的山西城,黑旗軍抱有的想法和他們一模一樣。

在河內戰役之中,黑旗軍的損失可以用前所未有來形容,劉永福甚至懷疑自己算錯了數字:「一千人?我們傷亡了近一千人?」

數字還是很清楚的,在紙橋之戰,黑旗軍各營傷亡二百四十人,細柳營傷亡一百四十人,合起來三百八十人,接下去的河內攻城之役,細柳營傷亡是大頭,整整傷亡了三百二十人,黑旗軍各營同樣傷亡二百六十人,合起來整個戰役傷亡九百六十人,差一點就到一千人的大關口。

劉永福真沒見到這麼大的傷亡數字,才跟法國人接上兩陣,據說他們的援軍還沒到北圻,就有這麼大的傷亡數字,他真有點接受不了。

那邊柳宇也接過話去:「損失真的太大了,可惜沒拿下河內,可惜了……」

他這麼一開腔,所有人的話題都被引了過去:「柳管帶,我說的那些軍火能解決多少啊?」

「就是柳管帶,你好歹也要照顧照顧我們右營!我們楊營官雖然說殉職了,可不能人一死茶就涼了。」

「我們前營和細柳營一向是好兄弟,多少接濟點吧。」

柳宇也知道終究逃不開這一關,只是他搖著頭說道:「我想再增募個營頭,到現在都沒有配齊。」

「得了!別謙虛了!」那邊劉永福直截了當地說道:「你那個營頭我清楚,是連錦城不肯從香港回來吧?你再選一個營官便是。」

說起來煩心事不少,柳隨雲支隊在河內攻城戰鬥之中只打了幾槍,算是儲存最完好的一支部隊,可是柳宇卻不能在接下去的戰鬥使用他,卻還要給這個部隊補充武器。

這個營級的獨立支隊一下子就帶走了兩門八二迫擊炮和六門六零迫擊炮,還有彈藥和騾馬甚多,但是柳宇必須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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