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擊敗李維業的野蠻人部隊是何等強大?不,是殲滅!
不對,是一個小時之內殲滅了一支強大的法國派遣隊的野蠻人部隊,所有人都想到一個詞:「黃禍!」
「比塞爾閣下,我們的敵人有多少人?」
在另一個時空,李維業以四五百人攻擊黑旗軍三個營一千六百人敗北,事後法軍報告他當面的黑旗軍約有一萬五千人,而這個時空,比塞爾上尉已經不由自主增加了黑旗軍的數量,而且他給梅依少將的報告更是火上添油。
「親愛的中國海及日本海分艦隊司令官梅依少將閣下:我不得向你報告一個壞訊息,我們遭到我們殖民史最大的失敗之一,李維業上校、韋醫少校及許多軍官陣亡,向山西進軍的派遣隊遭到重創,整個部隊潰滅。」
「作為親歷這一戰事的軍官,我有義務向您報告這一戰事的詳細經過……」
「……李維業司令官以先遣隊發動攻擊,但是很快判明當面的敵軍是黑旗軍的三個精銳步兵旅,約一萬五千人,他們裝備五十挺機關槍、數千把速射步槍,還有許多德國造的後膛鋼炮,因此先遣隊遭到相當傷亡,李維業司令官不得不將主力縱隊投入戰鬥,並命令全部炮兵過河,戰鬥才獲得進展……」
比塞爾上尉很快寫好接下去的戰鬥:「就在這一關健的時候,自巴尼廟方向,出現黑旗軍的三個精銳步兵師,總兵力達到兩萬五千左右,他裝備許多歐洲式的火炮,根據目擊者報告,他們至少裝備了一百門先進的後膛火炮,為此馬羅爾上尉率領五十名法軍及若干名土著步兵堅守巴尼廟一個小時,掩護部隊撤退……」
「在四五萬名裝備大量先進裝備的敵軍圍攻之下,我李維業派遣隊堅持多四個小時,給敵人造成五六千人的傷亡,最後因為彈藥耗盡大部戰死……」
「為此我迫切得要求,梅依少將立即派您手上所有的部隊前來支援,如果不能派來步兵,期望你可以讓多餘的水兵上岸作戰,如果不能派來步兵,可以派內河炮艦來……」
比塞爾飛速地寫完了求援電報,示意立即送去海防,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歡呼,一個軍官大聲叫道:「上尉!援兵來了!」
比塞爾上尉現在還沒有換過衣服,他仍是那個地獄歸來的惡魔,渾身是血,一聽到這句話,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疲憊:「援兵來了!法蘭西萬歲!」
但是當他走到河堤上去的時候,他又再次說道:「這不夠!這遠遠不夠!」
這援兵是中國海分艦隊司令梅依少將,他和李維業都是一名分艦隊司令,但是他的軍銜比李維業高,而且他負責的海域是整個中國海和日本海,比荒涼的交趾支那沿海更為重要。
李維業在這一次出擊之前,向駐在海防的梅依少將和西貢的沁衝總督都發出求援信,現在梅依已經派出了援兵――六十五名海軍士兵。
要知道他已經向河內派出三個登陸連,為了湊齊這三個連隊,他甚至把鐵甲艦和巡洋艦上許多次要崗位的水兵都抽調出來了,這六十五名海軍士兵他在正常情況下的極限。
但是比塞爾上尉清楚得知道,這遠遠不夠,要守住河內僅僅有六十五名海軍士兵是不夠的。
他幾乎是第一時間衝上運輸艦,朝著軍銜與自己相當的船長說道:「上尉閣下,我需要援軍!」
「閣下!我已經運來援軍了!」
「不!您不知道這情況有多麼惡劣!」
不用進一步的說明,比塞爾那副地獄惡鬼的模樣就讓所有人清楚現在河內的情況有多糟:「我們失去了李維業上校,失去韋醫營長,還有馬羅爾上尉……還有許多英勇計程車兵!」
說著,這個海軍上尉難受地說不出話來,他就坐在地上哭了起來:「我需要援兵!」
船長閣上心酸地看著這位上尉,他認識比塞爾上尉,他是一個優秀的指揮官:「上尉,我將盡大可能提供支援。」
「你們可以從船上拆下一門六五毫米炮,還有我可以從船上的水兵給你抽出十五個好小夥子,這是極限了,再少一個人我就無法開動船,希望你能帶他們回家。」
「他們會攜帶武器加入你的佇列,還有船上水兵自衛的步槍,我也全部交給你了,我所能做只有這麼多了。」
「向你致謝!」
「閣下……我也是一位海軍軍官,如果我能從海防趕回來的話,請給我也發一支步槍。」
多了八十名海軍士兵和一部分多餘的步槍,比塞爾沒有一點輕鬆的跡象。
紙橋方面的槍聲已經停息了,還有極零星計程車兵從戰場逃回來,被設在前沿的一個後衛班被收容。
但是上尉知道一點,不可能收容太多撤回來人員,他親身經歷整個特遣員被打跨的整個經過,他需要就是儘可能在短時間強化整個河內守軍。
如果順利的話,今天晚上黑旗軍最快發起攻擊,而至遲也不會晚於明天。
現在他完全可靠的兵力只有不到四百名法軍士兵,其中有一些人是重傷員,隨時會被病魔奪去生命,還有一些人會永遠無法再上戰場。
至於其餘部隊,無論是天主教民團,還是土著步兵,在法國人徹底崩潰之前,他們會第一時間崩潰,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只能依靠每一個忠於法蘭西計程車兵。
他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四十三分。
五月十九日。
西元一八八三年。
他只有幾個小時能完成法蘭西曆史上最艱難的一次守城戰鬥。
他那張全都是血和塵土的臉突然笑了一下,他看著這座被若干個碉堡保護著的租界,拔出了左輪手槍:「士兵們,跟我成為一名將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