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勝利

伴隨馬羅爾上尉率領的幾十名援兵加入戰線,烏鴉營的攻營不由為之一滯。

雙方就隔著幾十米處展開摻烈對射,但是即便法軍得到援軍的支援,在火力也受到壓制了,斯賓塞步槍就是為這一種場合設計的。

雙方陣地的上空瀰漫濃厚的硝煙,步槍發射每一發子彈就會散發淡淡的白煙,只是很快烏鴉營就不侷限於攻擊關帝廟:「雷明頓步槍兵,壓制紙橋!」

幾乎是同一時間,重新放列的兩門六零迫擊炮也把紙橋列為射擊目標之一,他們飛速地轟擊著預定的目標:「紙橋,三百米!急速射!三發!」

馬羅爾上尉也不得組織最後的抵抗,只是死傷越來越大,雖然雙方兵力相差不大,已方在軍事素質上也較強一些,但是火力差距導致巴尼廟的守軍損失越來越大。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對方處於進攻態勢,因此一有傷員都儘可能向後方收容,而已方的傷員卻只能堅持在火線上了。

但是馬羅爾上尉清楚得知道,這樣的對峙並不對已方有利,現在投入戰鬥的黑旗軍只有一個連隊或一個小營而已,他們的援軍隨時會趕來。

一想到援軍,他就不由回頭看了一眼,黑旗軍正在用步槍、迫擊炮封鎖著紙橋,以致於紙橋變成一條血路,通過紙橋的一些人員也被火力壓在地上,根本無力趕來支援。

一看到這樣的場景,司令助理馬羅爾上尉就知道他面臨著人生的艱難選擇,但是下一刻他大聲命令:「把傷員扶上來!把傷員扶上來戰鬥!」

在巴尼廟之內,還有著三四十名法軍退出戰鬥的輕重傷員,他們就躺在地上一邊呻吟著,一邊關注著耳邊的排槍,落下的迫擊炮彈和流彈隨時會奪去他們的生命,但是馬羅爾上尉到現在找不到任何一支援軍:「讓重傷員也參加戰鬥!」

他不是人道主義的辦法,但卻是馬羅爾唯一指望的援軍:「上帝啊,憐憫我吧,這是唯一可能做的。」

他看得很清楚,在紙橋的另一側,黑旗軍正在步步緊逼,而法軍正處於全面潰退之中,紙橋是他們唯一的活路了。

「堅守巴尼廟,讓傷員參加戰鬥!」

大部分傷員們隨時還攜帶著他們的步槍,他們強忍著巨大的疼痛,被推上陣地朝著黑旗軍開火:「馬羅爾上尉,你應當給我們發勳章!」

幾十名傷員的參戰迫使戰鬥變得更摻烈,一名迫擊炮手負傷,接著所有的火力朝著關帝廟和附近的小丘陵掃去。

站在葉成林的位置上,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又增加了兵力,但是他一點都不著急:「打得好,拖住他們,我們還有援軍!」

沒錯,整個細柳營還有足夠的援兵參加這場戰鬥,現在投入戰鬥的僅僅是一個加強步兵連隊而已――這樣的步兵連隊整整有十二個。

烏鴉營的火力轉移讓紙橋上象洩洪口,整個紙橋都擠滿了人,所有人都知道戰鬥失敗,他們唯一的活路就是通過巴尼廟撤到河內的租界去。

十幾個法軍步兵推著一門火炮直接衝到了巴尼廟的丘陵上去:「馬羅爾,我帶哈齊開斯炮來支援你了!」

他們手上推著的是,正是被馬羅爾上尉一度遺棄的哈齊開斯五管機關炮,這種三十七毫米機關炮有著驚人的殺傷力,甚至連魚雷艇都能在炮擊下撕成碎片。

馬羅爾上尉卻皺起了眉頭:「有炮手沒有?」

「沒有炮兵?誰是炮手?」

雖然這門五管機關炮並沒有給守軍帶來任何幫助,但是十幾名法軍步兵的參戰,卻讓戰線更穩固了。

只是也有些法軍看了一眼巴尼廟,接著就在大路上冒著火網朝著河內一路奔去,只是這樣的人多數是土著步兵,大部分越過紙橋的法蘭西人都自發加入到這一場註定要付出巨大犧牲的戰鬥。

正在馬羅爾上尉以為戰鬥即將這樣進入對峙的時候,他聽得他身邊計程車兵都吸了一口氣:「敵人!」

他抬起來頭,想不到映入眼中是那樣壯觀的場景――這麼多敵軍。

在他的面前是細柳步兵團的全部主力,超過兩千名士兵展開散兵線朝著這邊包抄過來,他們帶著威風的軍裝,提著威力強大的七連發步槍,以一個連隊又一個連隊的波次朝著巴尼廟躍進。

柳宇看著預想中的目標,他騎在馬上大聲命令道:「目標!關帝廟!衝鋒!」

他親自策著戰馬開始了小跑,整個細柳步兵團也發出了一聲呼嘯。

「迫擊炮!關帝廟!急速射!放!」

比敵人的援兵來得更快是細柳營的迫擊炮,六門六門迫擊炮和兩門八二迫擊炮第一時間放列好陣地,開始他們的急速射。

每一秒鐘都有迫擊炮彈落下,無論是關帝廟還是小丘陵都被落下的彈雨籠罩著,每一發炮彈都帶著無數的彈片,每一刻都有炮彈爆炸,即使站在關帝廟附近那耳朵會因為連繼的炮聲而短暫失聰,把整個法軍陣地都變成外人莫近的恐怖陣地。

在這種密集轟擊下,即使是前出的烏鴉營一線步兵也向後撤退了幾十米以防發生誤傷。

在一分鐘密集的轟擊之後,整個細柳步兵團已經逼近了關帝廟,只要拿下這裡,就能順便關門打狗,把整個李維業部隊全部殲滅。

軍官大聲地指揮著部隊:「步兵!準備!」

只是他們覺得在這樣的火炮轟擊面前,一個承受了近百發炮彈的連級陣地是沒有多少活人,但是硝煙散去之前他們已經清楚地看到關帝廟陣地還有相當的敵人在堅守。

馬羅爾上尉第一時間吼叫道:「少尉!」

「上尉閣下!」

「你到大路上去,讓每一個經過的法國士兵都儘快回河內,巴尼廟的犧牲有我們就可以了,讓我們計程車兵活著回家!」

說著馬羅爾上尉大聲叫:「法蘭西人,土著步兵們!我們的犧牲不是毫無價值的,讓戰友們回家吧!」

這一刻殘存的幾十名士兵,還有許多身負重傷都發出吼叫:「讓戰友們回家,戰鬥吧!」

而在他們的對面,司馬泰已經看到了敵軍陣地上的大目標:「細柳營,拿下敵人的火炮!」

那門哈齊開斯機關炮並沒有人操作,而是連彈藥箱就擺放在一起:「細柳營!火炮!」

一名渾身是血的少尉站在大路邊,在他身前就是從紙橋湧過來的成隊法國士兵,他們已經被打亂建制,幾個僅存的軍官和軍士正在辛苦指揮著部隊朝著巴尼廟趕去。

他們狼狽極了,深藍色的軍裝和紅色的馬褲都沾染了征塵,軍裝破了多處,但是他們穿過紙橋就準備朝著巴尼廟!

那個負傷的少尉大聲朝著他們叫道:「士兵們!回家吧!回河內去!這場戰鬥我們失敗了,但是……」

「志願者們,跟我替戰友擋住黑旗軍吧,你們的犧牲不是毫無代價!」

幾乎是這一刻,他轉身朝著巴尼廟奔去,身後零零星星跟著六七個法國士兵和四五個土著步兵,剩下的法軍則是朝著河內飛奔而去。

那是巴尼廟,巴尼少尉十年前光榮殉職的地方。

而黑旗軍則把這裡稱作關帝廟,這裡是戰鬥最激烈的地方,即使是一個步兵團在炮兵攻擊這樣的陣地,但是仍然遭到了法軍極其頑強的抵抗,特別是哈齊開斯機關炮五管機關炮附近,雙方竟展開激戰的肉搏戰。

拿著工兵鏟和刺刀的黑旗軍,舉著刺刀的法軍已經在這裡展開了數分鐘的肉搏,死傷已達二十多人,但是雙方都釘在這塊陣地。

「上尉,我回來了!」

作者「紫釵恨」的其他小說

仙鈴》《三千美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