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三艘也都是和法國有著關係的貨船,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小型商船,柳宇看了一下表,對著柳隨雲說道:「不要讓他們逃掉!」
「一艘都不會跑掉!」柳隨雲自信滿滿地說道:「司馬泰營長盯在碼頭上,就等著命令!」
所有軍官昨天晚上已經對過一次表了,以柳宇手裡的懷錶作為基準,柳宇看了那秒針一點點跳動著,一直跳到二十五日零點的瞬間。
「時間到了!」
「時間到了!」
柳隨雲也興奮起來:「戰爭已經開始了!」
夜風吹來,是一陣陣越南難得的清涼,他和柳宇都看不見任何行動,但是他能感受到這幕後令人心潮沸騰的戰鬥行動。
現在是細柳營向法國人宣戰的時候了。
戰爭已經開始,在碼頭上的所有法國船隻,連同他們的船員、貨物和其它一切,都是黑旗軍名正言順的戰利品。
戰利品的意思,就代表著細柳營可以全權處置所有的一切,但是在缺少這些貨船之後,法國人的增援行動將斷去一臂。
在山西碼頭,總計有十二艘內河蒸汽船,總噸位三千七百噸,在山西的下游,細柳營的哨兵已經用種種藉口控制了兩艘蒸汽貨船。
而根據計劃,明天早晨,會有三艘法國船隻載貨來到山西,只要他們一進入山西境內,就會立即扣押起來。
這是一次完美的行動,要知道這些蒸汽貨輪的價值,可不是一般商品,柳隨雲一邊陪著柳宇,一邊說道:「算起來,我們會讓法國人又損失了幾十萬法郎。」
在柳宇看不到的地方,細柳步兵團計程車兵已經開始了行動,負責指揮這次行動的是司馬泰,這個細柳營中的第二號人物,終於同時兼任副團長和營長。
他親自領著上了刺刀的步兵,威風凜凜地衝上了一隻又一隻蒸汽貨船,大聲呼喊道:「檢查了!檢查了!」
這些蒸汽貨船上只有一兩個法國人,其餘的船員多半是越南人、馬來人和中國人,他們發現所有的船隻都湧上了黑旗軍計程車兵,控制了一切要害位置,惡狠狠的軍官正在宣讀著命令:「檢查了!檢查了!」
其中有好幾條船,是已經賣完了貨物,就準備下行,但是由於或是拖欠貨款,或是細柳營製造的其它原因,在山西多呆了兩三日,看到這些凶神惡煞計程車兵們,就知道壞了:「你們要幹什麼?」
司馬泰很得意洋人那氣急敗壞的樣子,他大聲說道:「我們剛剛得到河內海關的通報,你這艘是法國船隻,在法國註冊,但是沒有懸掛法國國旗,懷疑是被海盜搶走改裝為英國船……」
「我們替法蘭西檢查你們這些海盜船主!」
法國海員們在刺刀面前還保持著驕傲:「你們這是犯罪!你們是強盜!你們是惡棍!」
「押起來!」司馬泰帶著傲氣說道:「你們驕傲的時間不久了!」
至於非法國籍的船隻,同樣落入了細柳營之手,柳宇已經替他們準備好了欠條:「現在扣押××船隻,折款××萬元,戰爭結束予以支付。」
如果戰爭勝利,柳宇會給予一定的補償,如果失敗了,細柳營都不存在,還這筆款子又有什麼意義?
「十二艘蒸汽船已經控制在我們的手裡!」
「所有船員已經押入獄室,我們的船員已經上去了!」
「下游的兩艘蒸汽船已經控制在手裡了。」
一個又一個好訊息從碼頭上傳來了,不宣而戰後的第一回合,細柳營完勝!
柳隨雲振奮地說道:「我們現在能拼湊出一條船的船員,再從俘獲的海員中吸引一部分參加我們的隊伍,那效果就更好了!」
根據動員預案,只要一兩艘蒸汽貨輪改裝而來的武裝船隻,就可以在紅河上游佔用很大的優勢,這些船隻可以方便地輸送部隊和給養,從河內一直到上游的保勝自由來往。
細柳營已經從黑旗軍那裡得到承諾,黑旗軍手裡有一定數量的船員,還有許多前膛滑膛火炮,雖然在與法軍軍艦的戰鬥不可能佔得上風,但是這樣的船隊可以提供火力支援,還可以輸送部隊登陸。
一想到這些,柳隨雲就說道:「我細柳實力,又增一分!這是我們新的水師營啊!」
柳宇搖搖頭道:「不!這不是水師營。」
「是新海軍!」柳宇想到了那支東亞第一的悲劇艦隊,想到了許多血與淚凝結的故事:「這是我們新海軍的起點!」
他不能改變那隻艦隊,但是他可以創立一支新中國的海軍。
沒錯,新中國的海軍。
一八八三年八月二十五日。晨五時。
在越南,這算是一個極好的天氣,天已大亮,黑旗軍的軍官與士兵都站在一面面戰旗之下,這其中也包括了細柳營。
劉永福剛剛知道這一場戰爭已經開始了,已方已經取得了一場全勝,這個訊息讓他對著士兵的底氣也足了。
在他面前是整整四千名黑旗軍計程車兵,這其中有他親自帶出來的營頭,也有依附於黑旗軍的細柳營、前營,他還是第一次檢閱這麼多士兵。
他們個個士騰馬飽,盼望著劉永福的第一個命令,而他們的南側,就是那條奔流不息的紅河,再往東七十里,即是河內城。
大丈夫當如是,當面對一面面戰旗,看到一個個銳氣十足的營頭,劉永福有一種沉醉的感覺。
在他的身側是唐景崧,這個六品候補主事,很高興地看到事情已經按著自己預定的軌道進行著!諸當為班定遠,絕域萬里傳英名!
再往下是一個個營官,他們都穿著嶄新的軍裝,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這一天是戰爭到來之時,當戰爭到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放下了心頭的石頭,變得輕鬆起來。
但是他們並不知道,自己陣中會有多少人看不到勝利,他們對於近代戰爭的殘酷沒有概念。
那邊楊著恩小聲說道:「鳳典?聽說他們細柳營弄了不少蒸汽戰船?要不要幫我弄一艘來支援我們左路。」
劉永福卻聽得這一句,他顯得更加激動了,他小聲批評了一句:「那不是他柳宇的私產。」
長久以來,他都是陸上英豪,但是現在稱雄水上的時候到來了,他清楚得記得著柳宇說這句話的英偉語氣:「這是新中國的海軍,不是我一個人的私產。」
這些繳獲的船隻,柳宇並沒有視為私產,或者是個人的資本,他準備把這些戰船都交出來:「我黑旗諸營合力,一定要建立新海軍!」
既然柳宇如此大方,劉永福也自然不能小氣了,他黑旗軍水手甚多,其中不少人還操縱過蒸汽貨船,他準備把這些力量都無私貢獻出來。
他不知道什麼才是新海軍,但是他相信:「這將是我們黑旗軍最有銳氣最有朝氣的一個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