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報復

所謂「師老無功」,指的就是這種情況,現在越南人先把自己的底氣洩個精光了,而李維業的氣焰就囂張起來。

他奶奶,給你點顏色,你居然開起染鋪來了!

柳宇從來沒想到的是,李維業居然這不合作,他的部隊甚至深入山西境內十公里之遠,而且還是安南土著組成的小分隊。

現在在河內境內,李維業已經招募了大批殖民地警察、土著步兵,由法國士兵負責指揮,這些越南人比法國人還要積極一些,他們簡直就是橫衝直撞,根本不把細柳營放在眼裡。

戲演得實在過火,以致於連越南人都對細柳營和法國人的戰鬥失望了,象那位黃佐炎統督,就跑去和劉永福交涉,要求換一支敢於法國人交戰的隊伍上來。

是該準備準備,讓法國人也嚐到點厲害瞧瞧。

胡平甲是個標準的越南天主教徒,他不算忠貞,入教完全是為了利益。

這個二流子平時在村裡是人人瞧不起的物件,自打入了教奉了主,在村裡就可以橫著走,那是他最威風的一段光陰。但是伴隨著花間教侵入河內,他的好日子一向不復返。

本來憑藉著他的教徒身份,他以為可以橫著走,官府管不著,村裡管不了,外國傳教士不管,在村裡掛著十字架四處橫行霸道,可是來了花間教,天主教的威風大滅,他險些被花間教的隊伍一陣痛毆。

這樣子的苦日子持續了整整一年多,好日子終於來了,李維業閣下的榮光照耀著河內的大地,他成為一名光榮的越南土著士兵。

法國人以自己的一套法則強加在這些土著步兵的身上,因此頭半個月的訓練,胡平甲幾乎沒有撐過去,但是撐過這段苦日子之後,他又重新有了最好的好日子。

現在他提著一把步槍,可以一個人到鄉下去轉上幾個村,遇上肥雞肥鴨,順手掛在槍上倒提著回軍營就是,只要孝敬一下法國軍官,他們幹什麼都可以,甚至摸小寡婦一把也沒問題。

花間教的隊伍開始轉入隊伍,他們不停地與自己轉圈圈打游擊,自己這方怎麼也抓不住對手,可是這沒關係,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胡平甲是最大膽的一個,他甚至深入了山西境內二十里,遇到上百名黑旗軍都大大方方走過展開罵戰。

這是神仙一般的日子,胡平甲用牙籤挑了挑牙縫裡的肉渣,朝著身後這幾個穿著藍色服裝紅腰帶的土著步兵說道:「咱們去山西轉轉!」

山西畢竟是敵區,他們也沒膽子倒揹著槍走路,所以還是把子彈上了膛,隨時準備戰鬥,但是這種戰鬥是不會發生,柳匪幫可沒有這種勇氣。

七八個步兵,差不多是一班人,在胡平甲的率領下囂張得走過了省境線,展開又一次偵察遊行。

胡平甲打個哈欠說道:「今天再到那天弄只雞來下下酒。」

而在他們的對面,一群平民已經湧在柳宇面前哭訴安南土著步兵的不法行為:「將軍,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對,整天到我們這裡來搶東西,搶糧食!」

「還經常調戲大姑娘!」

「他們還替法國人收稅!」

這群平民一想起這格外增加的負擔,他們就心頭就冒頭,憑什麼自己要承擔兩份稅,更重要的是,這些越南人搜刮起來比法國人還要狠。

而柳宇轉過身去,向他們計程車兵宣講:「這是我們的地盤!」

「知道這些法國人和他們的走狗幹了些什麼!」

「他們搶走了我們的酒,搶走我們的糧食,搶走我們的金錢,搶光了我們的姑娘,這種行為絕不容忍!」

「讓他們嚐嚐我們的厲害!」

負責幹這活的是仍帶有深重匪氣的張彪,他張著大嘴巴吼道:「弟兄們,山西的一切都是我們的!雞鴨牛羊是我們的,糧食是我們的,錢是我們的!」

他是真發火了,陪著法國人演戲,結果法國人還知道些分寸,這些越奸卻是基本的分寸都沒有,根本不把他張某人放在眼裡:「現在他們敢來搶我們的東西,就是不給我們面子,不給我張彪面子,不給我們統領面子,對付這種人渣,我們要剁了再剁。」

這一回可沒有全用上新兵,而特意從烏鴉營裡挑出了上百個老兵,和百多個精幹的新兵混編,組成了一個大支隊,士兵們計程車氣也頂呱呱,他們高吼著:「剁了這些人渣!」

山西是細柳營的地盤,河內也應當是細柳營的地盤,把手伸得這麼長的人渣,就應當剁碎了再剁,士兵們高喊:「剁了,浸豬籠,火燒,上斷頭臺!」

柳宇甚至還帶來了好幾部電話機,既為了通訊聯絡,也為了刑訊逼供:「收拾他們,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

「收拾他們!」

正說著,那邊已經有人回報:「統領閣下,狗腿子出動了,兩隊人,每隊各七人,囂張得狠,已經走了省境。」

柳宇在那大聲吼道:「弟兄們,剁了他們!剁了他們!」

作者「紫釵恨」的其他小說

仙鈴》《三千美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