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過來,告訴他,法郎不是問題,想要多少法郎都可以向我開口!」
特麗莎修女的眼睛亮了一下:「金法郎?」
「沒錯!金法郎!」
……
河內。
一八八二年四月二十五日。
李維業上校率領的法國軍隊抵達這個城市已經二十多天了,雙方的關係漸漸地緩和下來。
但是黃耀除了加強修築工事之後,沒有其它的選擇,現在他集結了六千兵力,八十門大炮。
除此之外,總督北圻軍務黃佐炎已經在河內外圍各省集結了一萬兩千人的援兵,只不過這隻援兵尚在觀望之中。
而李維業也在增強自己的力量,一艘艘軍艦從海防把炸藥、子彈和各式各樣的軍用物資運來,由於他是交趾支那分艦隊的司令官,可以很方便調動兵力。
在昨天他從海防調來了一百五十人,這也讓他可以下定決心了。
這個夾雜花白頭的老上校,現在就在陸戰隊士兵的面前作著最後的宣講:「士兵們!」
「我們到達河內不久,就發現這裡的守軍每一天都在加強防禦,而我方也不得不準備採取行動了。」
他很滿意自己的表現,拿破崙皇帝應當是這麼對他計程車兵宣講,他大聲鼓動著士兵:「我在進行準備的同時,向黃總督提出友好的宣告,善意地希望他立即拆除全部工事。不過我沒有作出決定,決定必須在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才能做出。」
「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切都準備好了!看看我們的實力吧。」
這是李維業值得驕傲的一件事,他擁有這個東方國家無法抗禦的強大軍力,他驕傲地看著他的每一個士兵。
「我擁有四百五十名海軍陸戰隊士兵,二十名炮手和三門四釐米火炮,五十名土著步兵,三十名武裝水手,屬於租界的一門四釐米炮和一門十二釐米炮,兩門從荻爾昔軍艦上拉下來的四釐米炮,還有‘軍樂’、‘短槍’、‘馬蘇’等軍艦!」
「你們是最優秀計程車兵和軍官,法蘭西萬歲!」
官兵們對於李維業的爆發並不意外,他們抱在一起發出了一陣陣歡呼:「現在我們並不懼怕任何敵人,這個國家只能在我們的手下擅抖,這些野蠻人的軍隊不堪一擊。」
李維業上校帶著淚水說道:「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我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不可能再去擔任其它職務,所以交趾支那艦隊司令是我一生中最後的軍事任職,我也希望能在再加上一個稱號……」
「安南王國的征服者與保護者!」李維業摘下了軍帽,他表現得象任何一個將要退休的老人:「我不但是個合格的指揮官,還是一個詩人、小說家和劇作者,你們都知道這一點吧!我在夢想中有自己的浪漫,但我更希望帶領你們實現浪漫的夢想!」
「法蘭西萬歲!」三色旗打了出來,士兵們歡呼著:「李維業司令萬歲!」
李縱業上校站在晨光指著那座高高屹立的城市:「這是我們實現夢想的最好機會,我會第一個帶著你們登上這座城市,征服整個王國,讓所有的法蘭西公民都記住你們的名字。」
「請記住!這裡面有四千名到九千名越南軍隊駐守,有幾十門很好的火炮,都是我們出售給越南人的,共和國計程車兵們,有信心沒有?」
「為了法蘭西!」士兵們用力搖動了幾面三色旗,發出一重重的聲浪:「為了法蘭西。」
「為了法蘭西!」李維業和他們一樣激動:「你們知道歷史吧?知道安鄴上尉創造的功業吧。」
「九年前,安鄴上尉率領五十六名士兵支援堵布益閣下的行動,在他面前同樣是這座河內城堡,城內有七千名越南士兵,但是他征服河內只用了一個上午,現在就讓我們繼續安鄴閣下的偉業吧。」
「共和國萬歲!法蘭西萬歲!」
李維業對於他們說道:「現在上早上七點二十分整,再有四十分鐘,戰爭就可以開始了。我已經在五點整向黃總督提出最後通牒,限他在三個小時之內答覆。」
事實上三個小時是不可能答覆的,李維業清楚得知道這一點,那邊已經傳來了訊息:「總督派了信使過來了,他希望能推遲一天時間。」
李維業對著他計程車兵說道:「我給總督的時間雖然很短,但是他反對我們蓄謀已久,並不會吃驚,七點半他派使者希望我們推遲一天,我們不會理會這種我們不會同意的要求,現在是八點……我對總督限定的最後期限。」
他大聲命令道:「我們可以採取行動了!」
……
十一點不到。李維業已經站在河內城內書寫著他的戰鬥報告。
「因河內官員威脅著我們的殖民機構,炮擊、佔領城內城牆,四人輕傷,仍同安南保持關係。」
「安南守軍有六千人和八十門火炮,所有的大炮都是根據一八七四年協議我們售賣給他們的,安南人方面有四十人死亡,二十人受傷,這些傷員已經被我們的野戰醫院收容,他們實際的受傷人數還要多一些,但能逃走的傷員都已經逃走了。」
「韋醫營長膝部輕傷,和其它四名傷員都能很快康復,這次行動能如此輕而易舉地完成,充分證明安南人的虛弱。這座配備了六千名士兵和八十門大炮的城市,沒有什麼可怕,它在幾分鐘內未經戰鬥就被攻下了。」
李維業最後繼續寫下自己的報告:「我已經命令接收海關,據說在河內可以接受四萬皮阿斯特銀幣,在海防能接受更多,這可以支付我們的佔領費用,此外我認為增加一個海軍陸戰營是必要的。」
只需要一兩個海軍陸戰隊,他就能征服這個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