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宇不知道的是,他現在倚以重任的這兩個人,也在私下甩動的燒杯變換著顏色,慢慢地變成了黃色,連錦城示威地把燒杯放在天平上,朝著一群學徒說道:「阿門!你們來一遍!」
這些學徒都是細柳營的年輕一輩,柳宇在他們身上寄以上厚望,他們對於連錦城那魔術一般的化學試驗投來了羨慕的目光,把背後的傑肯上校突略。
看著他們小心地擺弄著燒杯與天平,連錦城呼吸了一口那帶著濃烈試劑味的空氣,瀟灑自若地拿起化學試劑。
又一次示威!
傑肯上校明白,這個二洋人在挑戰這個軍事顧問的地位,看著那俊美的相貌,傑肯恨得咬牙切齒。
兩個人的關係早已過了初會面的黃金期,在幾個月的相處之中,傑肯終於知道他的秀美之下,是隱藏怎樣一張寒冷的心。
細柳營僅僅是連錦城的一份兼職而已,可是他卻一心想把傑肯趕走,使了不少陰招,把傑肯的底都給洩出來了。
這份工作對於傑肯來說很重要,這是他謀生的手段,這代表他可以在這個國度毫無顧忌地大口飲用烈酒,可是連錦城卻想把他的酒瓶奪走。
對於一個酒徒來說,這是人生中最大的挑戰,傑肯必須反擊。
他承認,在化學方面他幾乎就是個和柳宇一樣的門外漢,他現在還在慢慢地摸索著。
他唯一的優點就是懂得英語,能盡職盡職地把譯文和化學方式用鉛筆寫給學徒們看,可是連錦語的英語不差,而且他還會法語和拉丁語,在譯文質量上更勝傑肯一籌。
傑肯甚至親耳聽到過連錦城那陰狠而致命的攻擊:「你們為什麼這麼浪費?不是白花錢嗎?他根本不是什麼上校,至少只是個上等兵,懂得還不如我多些,扣他一半薪水才符合他的身價。」
如果真降到一半薪水的話,那麼傑肯就會被成功趕走了,所以傑肯想著狠狠地露一回面。
他許多方面比不上連錦城,但是他清楚,他有一點勝過連錦城,那就是在教學上,他是完全真誠的,無論是對經世易或者是其它人。
連錦城在藏私,他看得明明白白,甚至有個別學徒都明白了這一點,只是看到連錦城得意地拿起了燒杯,向著示威,他就覺得火在心底燒著。
一定要壓過他一頭!
除了軍事教學上,在化學究竟哪個方面能壓過連錦城?
他腦海中思索,連錦城晃動燒杯的囂張模樣浮現在腦海之中。
靈機一動,他想到了一樣好東西。
一樣能迅速提升細柳營戰鬥力的好東西。
紅河哨所。
這個哨所只是一個標準的小型軍營,黑旗軍的建設者原來只想把他作為驛站,後來再逐次擴建,到現在也只有幾間平房而已,只是多用了木材和石材加固,又用竹材修了一個哨樓,再後來又在外圍築了一道泥牆和一道胸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