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世易剛剛復裝好一發槍彈,一聽這話當即抬起頭來,才發現一堆人頭正圍著他死死地看著,再一看,月亮都升起來了,肚子已經在叫了。
「還有什麼絕活?」劉永福死死地盯著經世易:「且說來聽聽。」
這原來是經世易顯擺的時候,只是他被這麼人看得有些毛了,竟是脫口而出:「我們管帶絕活最多。」
傑肯上校也用漢語附合:「沒錯,柳管帶,會很多技術。」
那邊司馬泰也是驚醒過來,當即就給劉永福施了一個大禮:「不知大帥駕到,實是屬下之罪。」
可劉永福卻是親切地拉著他的手說道:「都是一家人了,何必有這麼禮節,你們管帶回來了沒有?」
「回來了!我便見通知我們管帶一聲,大帥來了。」
這一聲大帥,把劉永福的心都叫暖了,晚清督撫方能稱帥,提督只能稱軍門,總兵稱鎮臺,司馬泰可是劉永福和執掌一省軍政大權的總督、巡撫們擺在一起了。
他微微一笑:「我這幾個月是天天想,日日念,只盼和你們管帶見上一見,只是李揚材倡亂,領軍在外,實在是抽不出空來,今日方得一見。」
正說著,那邊一個少年已帶著江凝雪與幾個護兵趕了過來,比起柳隨雲和經世易來,他更顯得年輕,也更有銳氣。
護兵的隊形,與柳隨雲護送他們來老營的隊形並無二致,只是在楊著恩他們的眼裡,這反而成了細柳營強大的標誌。
細柳營有多強,從經世易這個少年的身上就能看出來。
這個少年才這點年紀,就能蒙目徒手拆裝步槍,一身極好的槍法,還會復裝雷明頓的步槍彈,無論哪一點都是在閃閃發電,在整個黑旗軍,找不到這麼一個全材。
在細柳營之中,大家卻對這麼一個強人習以見常,那說明這些絕活在細柳營肯定是非常普遍的小把戲,看那司馬泰毫不在乎的眼神就可以清楚這一點。
這麼強的營頭,怎麼隨意擺開一個鬆散的隊形,那其中肯定是大有竅門,這個領頭的少年管帶,也必定是屬於驚才絕豔的人物。
那邊柳宇已是做一副老成相,邊走邊走:「哪一位是劉永福劉大帥?」
「某便是劉淵亭!」
柳宇一看,劉永福相貌並不出眾,如若不是親口承認,還真認不出極不顯眼的漢子便是在清史上留下一筆的黑旗軍統領劉永福:「淵亭老哥,足下於保勝成就基業,挫敗法奸黃崇英,紙橋揚名,柳宇久仰已久,實在是相見恨晚,不知這幾位是?」
柳宇說的這三件事,都是劉永福極得意的事,他在保勝開創基業,繼而大敗與法國勾結的黃旗軍,在紙橋陣斬法國上尉安鄴,這三役,他面對的敵手極強,可獲勝的卻是站在正理的黑旗軍,劉永福那真是來了興致,他首先一指左邊的吳鳳典。
「左營管帶吳鳳典?」
「可是於紙橋親手陣斬法酋安鄴的吳雅樓?」
吳鳳典字雅樓,他生平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當初在紙橋與法軍交戰,他陣斬法軍上尉安鄴。
要知道這安鄴以二百人縱橫北圻,破河內,攻略沿海四省向無敵手,差一點就把整個北圻給收入法國國土,可這麼一個強人卻是被他吳鳳典親手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