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圻,越南人的這種免費勞役尤為繁重,許多村社的勞力不是要承擔兵役,就是在越南官府的命令承擔著免費的勞役。
現在黃守忠把六七個村社劃給柳宇,他完全有權力征發民夫,只是柳宇沒聽取他的建議,一切還是由細柳營自力更生。
更讓黃守忠不解的是,在正常的駐防之後,即使不在防區徵發民夫和物資,至少也派出大隊在防區內巡視一番,但是到現在為止,細柳營都是非常老實地呆在自己的老營之中,一步也沒出去。
他們只是偶爾才派人攜帶銅錢、白洋出來採辦物資,採辦的價格也比前營要高出許多,但就是這種低調,讓黃守忠作出了與鄧哨長一樣的判斷:「細柳營不飛則已,一飛沖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至於駐在城內的山西總督和其它越南官員,他們則驚惶不定地看著城外這支武力。
即使說不上膽戰心驚,但是他們已經做好最壞的準備,城頭的火炮都架好了,總督大人也做好了與城同殉的準備,他們把細柳營的可怕渲染到極限。
特別是讓他們害怕的是,即使細柳營不來攻城,可統督大人萬一下達一個出城殲滅細柳營的命令,那時候內有黑旗,外有細柳,才叫死無葬身之地。
一直從黃佐炎傳來了勞軍命令,山西總督才心神大定,立即下令徵集勞軍物資,這一次他們的效率出奇得多。
他們送來的勞軍品比黃佐炎命令的還要多,五頭大肥牛,十一頭大肥豬,米酒二十壇,大米六十石,其它勞軍品甚多,由一個七品官率百餘民夫趕將過來,沒到老營就高呼:「山西總督派小的慰勞細柳營,是來慰勞細柳營的,絕不是敵人。」
他們可是讓細柳營殺怕了。
總督大人看過河灘上官兵被屠殺的場景,整整一天都沒吃下飯。
閉上眼睛都是那屍山血海的場景,睜開眼睛便覺得泰山壓頂。
除了黑旗軍之外,怎麼來這麼一股災星啊。
那二百餘人,可是北越官軍第一等的悍卒,這等強卒只有黃佐炎大人手下才有,總督欲招募這麼一批亡命之徒,卻始終不得其路。
可就是這樣的精卒,在人家面前連一刻鐘都抵擋不住,聽事後逃回來計程車兵說,細柳營每人都有三杆西洋連珠快槍,每杆快槍只要上滿藥子,不用再裝一發藥子,就可以打上一個時辰,而且每個鐘點可以打三千發子彈。
這樣的精利軍械,豈是總督的想象力所能想象,總督大人根本想象不出那槍管怎麼能裝下那許多子彈?
只是河灘上的場景,又是他親眼所見,到處都是槍彈痕跡,細柳營發射的子彈沒有一萬也有八千發,而參戰的細柳營軍士據說不過百人,交戰不足半刻鐘,除了那槍管裡能有打不完的子彈,實在沒有別的解釋。
當然,總督大人好歹有些見識,他還是難以理解這一點,只是想起昔年法蘭西兩次興兵來攻越國,據說那火器無比精利,越軍數萬不能敵其數十之眾,他就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