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宇從容一笑,他現在還不能與法國人扯破臉:「阮神父,我尊重法蘭西的領土完美,但是有戰敗的敵軍逃入教堂,請貴方在我方的監督之下,將他們解除武裝,我保證他們的安全。」
他張開雙手,作了一個為難的表情:「我替」
雖然暫時給法國人個一個面子,但是這代表柳宇就能姑息退入教堂之內的越南官軍。在他的記憶中,在抗戰之中有這樣的戰例,外國傳教士們強烈向國軍要求讓教堂成為中立區,國軍同意了,結果沒過一會,日本人就攻佔了不設防的教堂並導致中國軍隊的重大傷亡,外國傳教士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是他的底線。
但僅僅是這樣的讓步,就已經讓身後的信眾發現一聲聲驚歎了,阮有明神父發現自己的恐嚇有了效果,他又死死地盯住了柳宇:「野蠻人,你們必須退出海陽!」
柳宇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太久:「我給你們三分鐘時間,交出教堂內的敵方人員!我可以保證貴方的安全。」
阮有明聽到這句話,又一次是咆哮起來:「笑話!野蠻人,你要自取滅亡?請記住馬賴神甫!」
「馬神甫?」柳宇在心裡嘀咕了一下。
「請記住,為了懲罰殺害馬賴神甫的兇手,法蘭西毅然派出了遠征軍,攻佔了你們野蠻人的首都,給予你們這些野蠻人以最大的懲罰,請你們記住!」
他說的正是第二次鴉片戰爭的舊事,馬神甫正是法國人挑起這次戰爭的藉口。
「我記住了!」
「是圓明園!」
柳宇的語氣也不客氣起來,他握緊了手裡的斯賓塞,朝著法國神父怒視:「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兩個人劍拔弩張,但是兩個人身後的人,顯然都不看好柳宇。
柳宇僅僅是一個人,而阮有明身後卻是法蘭西,這是一場不平等的較量。
那些信眾不時發出一聲歡呼,他們不時祈禱,讓這些盜匪下地獄。
神職人員則在一旁讚美:「為主奉獻的時候了,記住因病而死,很不容易立刻昇天享福。為主捨生,卻能立刻獲得這項福分。希望天主,不久就賞賜你們殉道的大恩」
阮有明似乎已經看到美麗的結局了,他越發強硬了:「根據法越條約,法蘭西保護著這個國度,我們必須維持這個國家的自由、獨立!滾開!」
「知道什麼是保護條約嗎?知道什麼是領事裁判權嗎?知道什麼是治外法權?」阮有明興奮得手在擅抖:「野蠻人,滾出去!去企求上帝的寬恕吧!」
我知道。我記住。
那是圓明園。八里橋。
歷史將從這一刻改變,柳宇猛得大喝一聲:「要滾開的是你!」
他轉過身去:「命令!和我一樣的野蠻人們!全體!跟我……」
「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