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營眾一下子都找到了動力,他們提著各式各樣的火器,緊隨在柳宇的身後。
「向槍聲前進!」
總督府內。壞訊息是一個接著一個。
「柳字營來得好多,我軍於南城城頭不過八十人,敵有數千人,又夾帶洋槍數百杆,大炮數十尊,我們不是對手,敗了下來,請總督大人速速決斷!」
「大人,敵軍以百人襲來,又有洋槍數杆,現正交槍之戰。」
「請大人速派援兵。」
範富庶是書生出身,文人掌兵,自然是臨機欠了幾分殺伐決斷的英明,他連個決定都做不出,只是死死地訓幾個軍將:「你們還不想個辦法出來?」
這些領兵、管奇,本來應當是各回其部,統率自軍反擊,被總督大人這麼一吼,也蒙了,誰也想不出什麼主張來。
他們是老軍伍,知道柳字營聚眾數千似乎不大可能,顯然是城頭的八十官兵看人家來勢洶洶不是對手就撤退了,可是現在對方至少也有近千人吧,甚至一千掛零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人家還不知道從哪弄來了洋槍。
這時候只要有一個自告奮勇的猛士,就可以把戰局扭轉過來,不過大家又盤算起小算盤了。
誰第一個出去反撲,在過千匪幫和洋槍面前,肯定是十死無生的局面,誰願打頭陣?
城內也不過是三千二百名官兵而已,而且考慮到吃空額的因素,肯定還不到三千名,和千餘悍匪交戰,也未必有多少勝算。
他們這麼一猶豫,那邊阮有明也在摻和了:「總督大人,匪幫勢大,不如隨我退入城西大教堂避難。」
他信心十足地說道:「那裡高懸著法蘭西三色國旗,又有十字架護持,是至高神聖之所,我以法蘭西和上帝的名義,向您保證,只在你步入教堂一步,就絕對保證您的安全。」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這總督府內的眾位官員都想到一幅極其悲摻的畫面,又想到了退入教堂的許多好處。
這懸掛著十字架和三色旗的教堂,在戰爭之中可以說是絕不受侵犯,有誰敢同法蘭西做對!
只要退入教堂,再大膽的匪幫也入內,可以絕對保證安全。
阮有明藉機在那裡大事推銷:「諸位大人,進入教堂之後,只需洗禮之後,便是我主信徒,可以受到絕對保護……」
還好範富庶是個明白人,他好一會就清醒過來了:「阮神父,先別談這個,眼下怎麼辦?」
正猶豫著,那又有人回報:「大人,鄭松副管奇已經集兵二百,朝匪幫殺過去了!」
一聽這話,範總督那是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有人挺身而出了。
這鄭副管奇一向是他仰仗的左膀右臂,在軍陣之上,範總督可以說是完全依賴鄭松。
他手下有一百五十名精卒,戰力遠遠超過其餘奇隊,還裝備了些洋槍,實際就是範富庶的親兵隊。
現在他率兵出擊,總算是讓範總督的心靜下來了。
只是他剛剛定下心來,槍聲如炒豆子一般密集起來了。
範總督的心又懸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