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人顯然不希望看到一個武裝的越南和一支武裝起來的軍隊,他們嚴禁任何的軍火流入越南,而他們控制下海關便是他們實施軍火禁運的最好工具。
因此在這片土地,任何一支軍隊的裝備都是遠遠落後於時代的,有一個資料值得注意,作為北部越南戰鬥力最強的軍隊,大名鼎鼎的黑旗軍在中法戰爭開始的時候,擁眾三千,但是他們使用的武器與柳字營並沒有太大區別。
唯一的例外就是他們擁有兩百支美國淘汰下來的後膛步槍,並作為他們的中堅火力,給法國人以很大殺傷。
但是軍火禁運必然帶來這樣的軍火販子,他們是標準的暴發戶,只會追逐利潤,他們最危險的事情都願意去幹:「在下鄧村雨,見過幾位!」
鄧村雨並不是連綿城那樣的傳教士,他長得團團圓圓,喜氣臨人,倒象是鄉下的土老財:「幾位照顧我的生意,就是給我鄧某人面子,說吧!要什麼貨,我這裡應有盡有,保證價格公道!」
柳宇卻不敢小看了這個一臉福相的鄧村雨,來的路上司馬泰已經同他交過底了,這廝的水深得很。
別的不說,不要看他現在是這幅模樣,這個人是能把整部聖經都倒背如流,而且連英文的聖經都能背得下來。
他不但會英文,還會法語和西班牙語,至於身份,那簡直是個傳奇。
這廝是越南的五品官,又在廣西辦個捐班,得過藍翎功牌,甚至還有個記名副將的名頭,可是他又是一個忠誠的法蘭西公民,李維業攻克河內的時候,他沒少奔波過。
偏生他還有西班牙護照,香港的英國領事也承認他是英國國王陛下忠誠的臣民,他還為沙皇陛下宣誓效忠過,更是一位忠誠的天主教傳教士。
在越南他更是長袖善舞的人物,無論是海陽總督還是順化的王宮,他都手能通天,黑旗軍、黃旗軍一向不共戴天,可他兩邊都朋友。
有這麼一連串的身份,不要說越南官員,就是海防的法蘭西領事,也不敢願意麻煩上門。
只要鄧村雨不要做得太過份,以致危及到法蘭西的利益,並做到及時上貢,他完全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鄧村雨同樣知道法蘭西的底線在哪裡,所以從他這裡流出的火器數量很有限,而且都是從香港淘來的垃圾貨色。
現在他客氣了兩聲,又恢復原形了,讓連錦城來招待客人:「錦城,把剛到的好貨都拿上來!」
連錦城趕緊把幾把長槍和兩把短槍放置在桌上:「阿門!幾位請好好選擇你們喜歡的!」
至於鄧村雨自己,他乾脆咪著眼睛,翹著雙郎腿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眼裡充滿了藐視。
他見過的世面多了,這樣的娃,他一隻手就能收拾一對。
柳宇站了起來。
「我有錢,我要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