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這碧水柳岸間,我放棄了自己苦心經營起來的偉岸形象,一邊比劃著,一邊忐忑著,演唱著這首神曲《忐忑》,米彩就這麼強忍著笑意,看著我蹩腳的表演……
可是,一剎那,我的心態在她的笑容中發生了急劇的變化,內心再也沒有了忐忑和憤怒,心甘情願的為了搏她一笑,就這麼唱著,這麼比劃著,轉動著自己那並不靈活的眼睛……
在我唱完最後一句,米彩終於繃不住,笑出聲來,然後放開了我的腳踝,便逃跑而去,生怕我逮住她,然後用更「殘酷」的手段報復她……
我從護欄上一躍而下,把腿當作馬的蹄子,在地面上劃拉了幾下,也不知道有沒有揚起塵土,弄足氣勢,便向她逃離的方位狂奔而去。
她終究只是一介女流,幾步之後,便被我逮了個正著,一把從背後環抱著她,在她的驚叫聲中,一發力,又將她放在了護欄上,然後用身體擋住她,不讓她下來,板著臉孔問道:「剛剛很爽是不是?」
米彩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我該不該爽回來啊?畢竟我是個喜歡冤冤相報的人!」
「你想幹嘛?」
我摸著下巴,回道:「姑娘長得不錯,想劫個色兒,麻煩你配合點兒……我很暴躁的!」
「走開……我要叫了。」
「月黑風高的,你叫啊……叫破了喉嚨,也沒警察大爺來救你!」
「人家揚州城正在建立文明城市,你這是頂風作案,後果很嚴重的,知道嗎?……」
「別企圖給我施加心理壓力……告訴你,在你逼我唱《忐忑》的時候,我就覺得沒有什麼是我豁不出去的了!」
「我錯了……要不我也給你唱《忐忑》!」
「我沒有你那麼奇葩的惡趣味,不稀罕聽……趕緊拿出點兒受害者的覺悟來,閉上眼睛,然後讓我侵犯你……待會兒侵犯完了,還得趕著去吃夜宵呢!」
玩笑開到這裡,便告一段落,我緊緊擁住了她,不等她閉上眼睛,便摘掉了她的口罩,與她熱吻在一起……在她給我的迷醉中,我相信,即便被歲月無情的摧殘著,可這樣的片段,若干年後回憶起來,也會像絢麗的花朵開在我們的心中,一路伴隨著我們走到生命的盡頭。
……
次日的早晨,我在手機的震動聲中,於米彩之前醒來,揉著惺忪的睡眼,拿起了放在櫃子上的手機,卻並沒有發現資訊提示,於是又拿起了米彩的手機,劃開螢幕,她收到的是一封郵件。
雖然這是米彩的隱私,但我還是忍不住好奇,開啟看了看……我的頭皮有些發麻,這封郵件是米彩留在美國的工作團隊發來的……卓美上市失敗了!
我看著郵件裡官方給予的上市失敗理由,心中一陣陣梗塞,平復了很久,才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米彩,數個月的努力,終究還是失敗了,哪怕是我,在事先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還是充滿了失落和挫敗感,我不敢想象,作為當事人的米彩,該如何去面對這個充滿了殘酷的訊息。
我拿著她的手機,不弄出一點動靜的離開了床鋪,然後站在陽臺上,給自己點上了這一天的第一支菸,心中泛起一陣陣的無能為力,可這個世界一直就是這個樣子,它總是給我們製造著各種麻煩,讓我們失落,讓我們掙扎,讓我們充滿挫敗感的活著……
可是,我們也確實在這些麻煩中,更加堅強,更加懂得生活的意義……
我不知道,卓美上市的失敗會給米彩的未來帶來些什麼,但我一定會用自己在生活中的體悟,去安慰她,然後一如既往的支援她,陪伴她度過這即將灰暗的日子。
她不會是無助的,更不會是孤獨的……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