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光線微弱的床燈,她枕在我的左臂上,我抽著煙……更加不確定現在經歷的這一切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時間也好似變成了煙,沒有存在感的流走著,直到她托起了我掛在胸前的項鍊,有些好奇地問道:「為什麼你的項鍊像一隻船帆?」
「想帶著我愛的人,乘風破浪,去一個充滿彩色夢想的碼頭……我管這個碼頭叫家,每個黃昏,坐在葡萄枝葉下,看著你的舞步,看著潮汐和夕陽……」
「這是一個小痞子的文藝夢想嗎?」
因為太幸福,我語無倫次地說著:「沒有現在的充實感,我真想不出這麼文藝的畫面……這些都是你給我的,我生命裡的美好都是你給我的,這次真的不是說假話,吹牛逼!」
「想著窗外那些還在匆匆忙忙的人,我也覺得我們現在夠幸福的……我沒你那麼會說文藝的話,你可不許嫌棄。」
我將她摟緊了些:「你整天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哪裡有時間去舞文弄墨,像我這樣閒大發的才會瞎琢磨,寫那些酸不拉唧的歌詞,需要的時候就拿出來抒發情感。」
她將我們同蓋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問道:「那個充滿彩色夢想的碼頭,現在停著我們的船了嗎?」
「我沒那麼厲害吧,一次就中!」
「這是什麼對什麼啊?」
「我說那個碼頭,是我們的家……那家裡怎麼能少了我們的孩子,所以碼頭上停著我們的船就寓意著你懷孕了……那樣我們才算有完整的家庭。」
米彩沉默著……
我有些緊張地問著:「是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昭陽,我暫時還不想要孩子……」
「為什麼?……以我們現在的經濟條件,生多少個孩子,也沒有壓力的呀……男孩,我教他彈吉他;女孩,你教她畫畫,這難道不好嗎?」
「卓美現在一切都還不明朗……我沒有精力要孩子的,再等等好嗎?」
我第一次和米彩以這樣的方式躺在同一張床上,就提出想要孩子,似乎也過於心急了,終於在沉默了很久之後對她說道:「是我太著急了,我只是覺得我們兩個人,都像沒有根的浮萍,漂泊了太久……有家了,心才能安!」
「對不起。」
「說對不起做什麼……只要兩個人在一起,想要的一切都會有的,遲早而已。」
「嗯。」
我親吻著她的面龐,笑了笑問道:「你上次生理期是在什麼時候?」
「前幾天剛結束。」
「放心吧,那個碼頭,還沒有停著我們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