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鬆了一口氣,要是讓她知道我在這個夜晚來過這裡,我的臉面要置於何處?至少分手後的幾次相見,我都表現得很無所謂,而現在跑來緬懷,又算什麼?
屋子裡的燈光亮起,她的身影便映在了窗簾上,忽高忽低,她似乎在收拾著東西……
我點上一支菸,就這麼在沒有聲音的夜色中看著,只覺得這個正在忙碌的女人,似乎並沒有從我的生活中走遠,於是那些在一起生活過的片段便又閃現在我的腦海裡,想起我們曾經總是在這間屋子裡,拌嘴,吵架,我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因為我說不過她,總是落著下風。
想起我們曾在午後的黃昏吃著一起做的飯,在溫馨之餘,又是一陣傷感,因為這個畫面只能作為回憶出現在我的腦海中,她已經要嫁給別人了。
我有些晃神,等回過神時,屋子裡的燈光已經滅了,耳邊傳來了高跟鞋與地面碰撞的聲音,然後便看到了站在我車子前的米彩,她開啟了手機的閃光燈,直直的照射著我……
雨水已經弄溼了她的長髮,我卻死活不肯下車,心中除了尷尬,更感覺有些丟臉。
米彩走到了車子的側面,然後敲了敲車窗,我終於按下了車窗,問道:「怎麼了?」
「你的車子能不能往那邊挪一挪,我的車開不出去。」
「你有本事開進來,沒本事開出去啊?」
「後面多了一輛車。」
我回頭一看,果然在米彩的車子後面多了一輛三輪摩托,剛剛我竟然沒有發現……
「你等等……」
米彩點了點頭,我隨即啟動了車子,來回打了幾把方向後,終於給米彩讓出了開出去的空間,然後又將車子熄了火,當然我也可以選擇倉皇而逃,但那不是我的風格,再說我曾經在這裡住了兩年多,偶爾的緬懷也是名正言順的,想通了這些,那些尷尬的感覺也就不復存在了。
米彩已經準備上車,我喊住了她:「喂,聊聊……」
米彩回過了頭,有些詫異地看著我,我開啟了副駕駛的門,示意她先上車,此時車窗外的雨,正以密集的姿態向地面瀉落著。
稍稍猶豫了一下,米彩向我的車走來,然後在副駕駛室坐了下來,抽出一張紙巾擦著臉上的雨水,卻也是一副等待我先開口說話的模樣。
「你回來幹嘛的?」
「拿些東西。」
「哦,你上次和我說,已經不住在這邊了,是吧?」
米彩點了點頭。
我一陣沉默之後,表情很認真的向她問道:「你現在也不住在這裡了,你看能不能把這間屋子賣給我,我在這邊住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