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米彩的對話還在繼續,天空忽然崩裂的一個響雷,將電話那頭的米彩嚇得停止了言語,半晌對我說道:「昭陽,正在打雷你就別接電話了,咱們就聊到這裡吧。」
「等等,你先別急著掛電話。」
「怎麼了?」
「還記得自己答應過我,等我事業小成後,我們就結婚嗎?……我都想好了,有了第一個孩子,就讓他和你姓米,也算給你爸爸一個慰藉。」
米彩很詫異地問道:「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事情,甚至連以後的婚姻生活都規劃好了。」
「感情的事情最怕夜長夢多,我不想我們之間有類似羅本這樣的意外出現,所以趕緊為感情找一個結局吧,哪怕是人為製造出的。」
「好啊,感情的事情聽你的。」
米彩的回答讓我沉悶了一天的心情得以輕鬆,終於輕聲對她說道:「在那邊照顧好自己,工作的事情盡力而為,不要過於勉強。」
米彩卻無奈地回答,道:「工作中的事情都是在勉強中完成的,如果沒有一點困難,就不叫工作了。」
她的較真讓我笑了笑,隨即說道:「那就好好工作,好好克服困難!」
「你也好好工作,好好等我回來。」
……
離開酒樓,我們一行人回到了剛剛訂好的酒店中,而雨卻又大了起來,風也肆虐著從窗戶邊吹過,留下陣陣淒厲的嘶吼。
羅本點著煙站在窗戶口,眯著眼睛向窗外的夜色看著,好似在尋找那個叫做遙遠的地方……
我拍了拍他的肩,說道:「反正現在被困在這裡,也沒什麼事情可做,聊聊你和韋蔓雯的過去吧。」
羅本重重將口中的煙吐到透明的玻璃上,直到煙霧消散,才點了點頭對我說道:「曾經我是一個孤僻的人,不太合群。」
「你現在還是很孤僻!」
羅本看了看我又說道:「那天我們的樂隊在他們師範大學演出,演出結束後,我喝了不少酒,回去時騎著朋友的機車,晃晃悠悠的就把她給蹭了!」
「真是狗血啊!」
羅本點了點頭,道:「結果她沒什麼事兒,我卻摔傷了。」
「然後她送你去醫院了?」
羅本搖頭:「那時候她住在師範大學的教師公寓裡,那天她帶我回家了,給我包紮了傷口,還一個勁兒的和我道歉……我當時覺得她挺傻的!」
「是善良吧。」
「後來我們就交往了,我挺喜歡和她膩在一起的,我們似乎有說不完的話和對未來的展望,她說,她想做一個人民教師,我說,我想成為一名民謠歌手,於是我們一邊交往,一邊各自努力,直到大學畢業!」
「所以和她交往的過程中,你很像個正常的人!」
「是啊,所以一份原本平淡的愛情,也就在歲月的積累中變深情了,再後來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她為我去了蘇州。」
「然後她的父母來找你,你當著她的面,睡了一個妓女。」
「其實沒睡,做做樣子而已……這些都他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走了,我一個人留在蘇州……很久都沒有人再和我說過話……只是每天看她給我留下的十五萬塊錢發著呆。」
「她給你留了十五萬塊錢?」
羅本點頭:「是我們一起攢下來準備在蘇州買房子用的,後來她走了,我就把這筆錢取了出來,每天翻來覆去的看著……」
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聲調都提高了幾分,道:「當時在cc餐廳留下十萬塊錢的男人不會就是你吧?」
羅本看了我一眼,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點燃,吸了一口才說道:「不是,後來我決定用這15萬賭一賭,於是我去了澳門,想贏一筆錢自己開個酒吧,或者回北京買個房子,結果一晚上輸光了……挺痛苦的!」
「你丫還真是吃喝嫖賭啊!」
羅本嘆息,卻沒有再抽手中的煙,再次透過玻璃看著窗外的夜色,沉默不言……他似乎真的很孤僻,尤其是在韋蔓雯離開了三年後的今天。
許久,我又向他問道:「這次見到她後,你打算怎麼辦?會帶她回蘇州,或是回北京嗎?」
羅本答非所問:「我是一個睡過無數女人的男人,我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