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裡,那就不好再繼續說了。
「姐,月娟姐姐來找你。」這時,喜哥兒從外面探了個腦袋進來,衝著屋裡的李貞娘道。
李貞娘便起身,跟幾個伯孃嬸孃告辭,然後跟著喜哥兒出了門。
孫月姐就站在門口,神情顯的有些急切。
「月娟,近來還好吧?」貞娘快步上前,問候道。
「還好。」孫月娟微微點頭,隨後卻拉了貞娘到一邊,四處看了看沒有人,這才壓低著聲音道:「貞娘。本昌聽到一個訊息,讓我來告訴你和羅老闆,王得財和秦家他們要害你們。這段時間,王得財和秦家三叔再逼一個叫馮大牛的去找你爹。事後,我聽秦家三叔跟王得財說,只等馮大牛去找你爹,他便報官,到時,只要官府在你家抓到馮大牛,你爹就百口莫辯。」
貞娘一聽。那臉色就沉了下來,王得財布這局布的可真是深哪。
「我明白,謝謝了。」貞娘衝著孫月娟道。
對於具體的內情,孫月娟是不懂的。話傳到後,又叮囑了幾句,便又急著回去了,別看她如今和田本昌住在田家,但其實行動很不方便的。她這會兒還是藉著回孃家拜年的由頭才出來,平日裡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防著。
知道孫月娟如今的情形,貞娘也不多留,送了她離開。隨後便去了義厚生貨行找到羅平安。
「貞姑娘。」見到貞娘進來,羅平安連忙上前打著招呼。
「平安大哥。文謙到了沒有?」貞娘問道。
「應該就這兩天要到。」羅平安算了一下行程道。
「平安大哥,你不如騎馬去迎迎,讓文謙快一點。」貞娘道,其他的倒也沒明說。
「好,我這就騎馬去迎。」羅平安也不多話,點頭,便立刻招呼著夥計幫他備馬了。
「那麻煩平安大哥了。」貞娘道謝一聲便告辭。
沒一會兒,羅平安便騎著馬出了城。
隨後貞娘便回到家裡,一進家門,就看到自家老爹正陪著輝官兒在院裡玩耍。
「笑官兒,你帶著輝官兒一邊玩去。」貞娘便叫了笑官兒把輝官兒帶開,事情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那有些話自是要跟自家老爹說清楚了。
「貞娘,可是有事兒?」李景福聽得貞娘這話,便知自家女兒應該是有話要跟他說。
「嗯,爹,我們坐一邊說。」貞娘說著,便搬了兩張凳子過來,同自家老爹一起坐在天井邊。
「爹,當年秦家挖金隊救你的經過你可還記得清楚?」貞娘坐在自家老爹身邊問。
「當然記得啊,這事情一輩子也不會忘。」想起當年的情形,李景福至今還心有餘悸。
「那爹跟我說說。」貞娘道,當初,因著是劫後餘生,李家人怕勾起李景福不好的回憶,所以,具休的情形並沒有細問。
「嗯。」李景福點了點頭,隨後把當年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說了。
「爹,你是說你們出事的那條路很偏,是當地山民發現的馬道?」貞娘確認的問。
「那自然了,北地韃子多,這馬幫到北地,都是要找當地的山民做嚮導的。」李景福道。
「那也就是說,那條路平日除了單個的山民,一般不會有人走?」貞娘再確認。
「不錯,基本上常常幾天都不見一個人影的。」李景福回道。
「那爹,你不覺得奇怪嗎?平常幾天都不見人影,而當時你這邊剛一被劫,秦家的挖金隊就隨後路過?」貞娘問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李景福聽得出自家女兒這是話中有話,皺著眉頭問。
到得這時,貞娘於是便把羅文謙當初去石州無意中得到秦家通韃,以及當年商隊被劫殺的內幕說了說,隨後又把大姑父姚千山調查馮大牛的事情以及秦家跟當年那商行的恩怨說了說,最後又把今天孫月娟過來跟她說的那些跟自家老爹提了提。
「你的意思是說,秦家其實是當年商隊被劫殺的幕後主使,而我被救其實只是秦家在善後?」李景福自也不是當年只知喝酒賭錢的李景福了,在北地,這種事情其實不少見,貞娘一說,他就能理出整個事情的脈絡來。
只是,他一直當秦家是救命恩人,這一時還真轉不過彎來。
「當年商隊被劫殺的幕後真兇是秦家這不會錯了,當然,至於秦家的挖金隊路過救你,到底是有預謀的還是碰巧這並不好說。」貞娘也是就是論事的道。
畢竟秦家是一個大家族,通韃之事也不是人人有份的,商隊被劫殺,秦家是幕後主使不錯,但如果當年救自家老爹的挖金隊真的只是湊巧路過的話,那對於自家老爹來說,這情份也還是真實的。
「我想想。」景福老爹臉色陰沉的道。
貞娘便告退了,這時,自要留點時間讓自家老爹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