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揣囊而知墨

第二百一十一章揣囊而知墨

席散後,各人紛紛離去。只留下韓以貴姑父,李正身,李正平兩位堂哥。

李家人自是坐在一起談南京的情況,幾個月沒在南京,南京的變化讓人眼花繚亂。

「最近南京就沒有消停過啊,先是倭人鬥墨,如今海瑞去了淞江,聽說可是鬧出了好大的場子,這位可也真是鐵面無私的牛人,說起來徐相對他那也是頗有提攜之恩的,可這位到了淞江,第一個針對的就是徐相,連著幾個摺子把徐相以及徐相的幾個兒子給參了。」韓以貴唏噓了一把李老爺子的過世後,便跟李景福和貞夜等人說起了南京這些的一邊事情。

「海大人是因什麼參徐家的?」貞娘有些好奇的問,歷史上,海瑞是明年才能得到應天巡撫之位,而他當初本就是查土地的兼併事件,這才查到徐家頭上。

那麼今世海大人因什麼盯上徐家呢?

「聽說是徽州的一個土地投獻案,這事牽涉到了徐家,海大人就盯上了,沒想這一深查,才發現,徐家手裡的土地已經遍步淞江,南京,徽州等地了。總之,如今這個案子已經鬧大了,徐相在朝上幾次請罪,而原來高拱一系的御史這段時間是逮著機會就上摺子,如今朝著亂紛紛,而南京官場更是人心惶惶啊。」韓以貴道。

自古官商是緊密相連,官場的變動往往影響著商場,因此的,徽商會館的人對於官場的事情也是十分的敏感,韓以貴跟胡宗林是好友。因此的,對這方面的東西也比較熟。

「徐家的事情也就是牽涉著徽州和淞江吧,怎麼南京亂紛紛了起來?」李景福有些疑惑的問道。

「據說是海大人在參徐家的同時也參了南京織造一把,徽州的案子。就是江娘姆的女兒,柱子媳婦狀告族小叔牛栓兒侵地投獻案,他們這一告自然把織造局告上了。」韓以貴道。

「哦。」在一邊的貞娘也恍然大悟,這段時間。她家裡忙,先她大哥油坊的事情被杜家汙告,接著就是爭貢,又是制鬥墨等事情,她每天昏天地暗的都待在墨坊裡,對於徽州一些訊息還真沒關注過。

不過,如今自家姑父說起,她倒想起當初似乎聽羅文謙提過一嘴,據說這事情牽線的還是田家。而柱子媳婦也就是江娘母的女兒。就是前年過年吃老鼠藥帶著家裡的子女自殺的那位。如此,她的案子,最後牽到南京織造就不足為奇了。又想著當初自己獻出的那本賬本。那麼如今南京官場人自該是心惶惶的。

「可不是,海瑞把這南京織造一告。王四方可算是要倒大黴了。」一邊的朝以貴又道。

「王會長又怎麼了?」貞娘不由的問。王四方倒底是羅文謙舅舅,貞娘自不免要打聽一些。

「南京織造今年收生絲的錢全是由四方錢莊代墊的,若是南京織造的幾位大人出了事情,那四方錢莊怕是就難了,不過,現在情況也不清楚,畢竟牽涉到徐家,而徐大人在朝中的地位那是不可動搖的,如今別看海瑞在參徐家和南京織造,但朝中參海大人的也不少,總之大家都還是在觀望中。」韓以貴道。

「嗯。那到是。」貞娘點點頭,畢竟如今的情形跟歷史上是不一樣的,歷史上海瑞查徐家的時候,徐階已經告老了,就算有門生故吏的,但是當時有高拱在背後支援海瑞,如此的才讓海瑞得逞,而如今徐階還屹立於朝堂,那對朝中事的掌控自不是歷史能比的。

如此的,整個南京官場商場雖然亂,但自還有觀望的餘地,甚至的大家其實還是相當看好徐家的。

如今,便是貞娘自己對於有關整個徐家的事情也沒把握了,整個事情會怎麼走,也只能等到事發的那一天才能確實。

當然,這些倒於貞娘沒有什麼切身關係,貞娘如今關心的重點還是在鬥墨上,接下來自不免的又問了一些有關倭人的事情,這才是最關鍵的,知已知彼嘛,貞娘從不打沒準備的仗。

說到倭人,李正平是一肚子氣,便冷哼一聲:「如今連吉英松可不得了了,自從南京幾個制墨師鬥墨敗在他手下後,如今他帶著幾個屬下,那是一家一家的拜訪各墨坊,名著是討教,實則就是踢館。前段時間,徽州貢墨競選結束後,連吉英松就放下豪言,要到李家墨坊來請教,今天你們倒了,我估計著明後天,連吉英松說不準就要帶人來鬧場子了。你們還是做點準備。」

說到這裡,李正平又道:「這幫子倭人鬼著呢,他們名著是討教,我看他們其實就是來探探我們李家的底,畢竟對於鬥墨,他們是志在必得的。」

志在必得,那就看連吉英松有沒有那本事了,連吉英松的這種心思,貞娘自也有些明白的,心裡則更琢磨著,其實她倒是覺得南京制墨師對連吉英松的事情處理的有些不得法,這些事情哪能由著連吉英松想討教就討教,連吉英松有備而來,由著他們想討教就討教,己方反而處於被動地位,因而最終反被他牽著鼻子走。

所以,才造成如今制墨業的尷尬局面。

當然,南京制墨人的心情貞娘亦是明白的,任誰抗著個天下第一墨的名頭在自家門口晃當,那都是咽不下這口氣的。所以,南京墨師的火頭就被連吉英松這麼撩撥起來了。

結果,一系的的行動反而讓連吉英松如了意。

如此想著,貞娘便也打定主意,若是連吉英松真來討教的話,怎麼的她也得想辦法反被動為主動。

當然具體怎麼操作,貞娘還得細細琢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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