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老辣
同墨務司一行人一起來的還有程家三爺,他是主告,自然要一起的。
此時田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立在門口,田二捧著貢墨牌子準備奉上,每人俱是一臉的嚴肅,竟也是有那麼些肅穆的樣子。
「我田氏領貢墨,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差錯,這兩年來,未負大人厚望,然當年兄長妄為,結交賊道,至使貢墨蒙羞,田氏蒙羞,此負大人深恩……」
此時,田二低眉順眼的,一翻話雖說的結結巴巴,但給人的感覺倒象是真的很慚愧很真誠似的。這使得墨務司的幾個官員都不由的摸著鬍子,點頭認同,田家的態度還是不錯的嘛。
這就是以退為進啊,田二這翻話的意思就是告訴別人,當年的事情全是田本昌的錯,不關他們的事情。而另一個意思也是說,這兩年他田家制的貢墨並無絲毫的差錯,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是希望墨務司網開一面。
這一招不錯,貞娘想著,便看了看立在田二身後的田榮華,這應該是田榮華的主意了,這位其實深有心計的。如上回,田二得罪李福全,後來田榮華當機立斷,打斷他的一條腿請罪,才把這個事情給消弭過去。
知道那事情,貞娘也咋舌呀,這樣的決斷,不但要有心計,還要有狠心,說實話,那事情若是落在她身上,還真做不到田榮華這樣。
只是一直以來,田家的情況卻沒有田榮華髮揮的餘地。如今,田家幾翻動盪,田榮華也算是有了話語權了。
「劉大人,田二公子這話誠懇的很哪。雖說當年,田家這取貢墨的手段不光彩,但那畢竟是田家大公子的事情,何況田大如今已下了牢,也算是受到懲罰了。而這兩年田家兢兢業業的制貢墨,無絲毫差錯,這苦勞功勞的也是不能抹掉的,依我看,就不如只訓責一頓,這貢墨牌子就不要奪了吧。」這時。人群裡一個二十左右的公子走出來道。模樣不錯。就是臉色蒼白。眼泡浮腫,有些病態。
「呀,是徐三公子。」這時人群裡有那認得的人便道。
「哈哈。有徐家支援田家,那今兒個這事情好看了。」又有那幸災樂禍的道。
貞娘在人群裡看著,也不由的皺眉頭,徐家三公子居然冒了出來,對於這位,前段時間,貞娘算是久聞大名,只是沒想到田家居然把他拉了來。
而這位徐三公子跟田二那是一唱一和啊。但卻給人的感覺卻是十分的合情合理,頗有點苦肉計的味道。
貞娘不由的看著站在劉大人身邊,一臉嚴肅的程三爺爺。
貞娘明白了。田家這是先以退為進,然後再由徐三公子出面說話,可算是一環扣一環的,其目的就是想保住貢墨牌子,這樣,對於明年的貢墨競選便有著極大的優勢,畢竟上屆的貢墨製造商,一般來說,沒出大的事故的話,大多時候都是能延續下去的。
而程三爺爺要為程家正名,那就必須拿掉田家的貢墨權,要不然,一切都只是無用功。
「嗯。」那劉大人本就得了田家不少的好處,這會兒自然也樂得賣田家一個面子,不過主告的還在身邊,便轉頭問了問一邊的程三爺:「程老爺子,你看這事……」
「我只問神仙評判合不合理?正不正確?應不應該?」程三爺抿著嘴,一臉嚴肅的問道。
程三爺連著三個問話,卻是迫得劉大人沒話說了,雲松道長都被皇帝下令砍頭了,神仙評判那顯然是無稽之談了。
只是這老頭子怎麼就不知道變通了,弄得他兩下里為難,劉大人也很不高興了。
「抓姦哪,抓姦哪……」就在這時,程家墨莊那邊傳來一陣尖叫。隨後就看到幾個膀大腰圓的婦人手裡拿著鞋底,或棰衣服的木棰子,正追打著一男一女。被打的女人披頭散髮的,好不狼狽。
「怎麼回事啊,沒看到劉大人在這邊嗎?」一邊衙差喝責著,攔住了人。
「回這位差爺,我當家的是程家墨莊的墨工,那賤人是程家墨莊的灶娘,居然勾搭我男人,瞧我打不死她。」其中為首的那個婦人叫道。還用勁的推了推那被圍著的男人。
那男人慫的就蹲在了地上。
「差爺,冤枉,我沒有勾搭他男人。」這時,那披頭散髮的婦人哭著道。
「沒勾搭?沒勾搭兩人躲屋後幹什麼?瞧這衣服,都開了,還要不要臉。」那些抓姦的婦人惡狠狠的。
那披頭散髮的婦人卻只顧著哭著求大人做主。
「滾滾滾,滾一邊,劉大人在這裡辦事,沒空理你們這些個狗屁倒灶的事情,都滾一邊去。」聽著並沒有捉姦在床,那這種事情就成了捕風捉影的事情,說不清的,那差爺是知道輕重的,自是將人趕走了。
此時,程家墨莊的人趕到,一臉氣急敗壞的將人都扯了回去。
而這邊,立時的便是各種風言風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