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九眯著眼睛沒說話。
「怎麼,北地那麼多的姑娘你看不中,就認準李姑娘了?福爺可不是好惹的啊。」言西來看著羅九的樣子又道。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羅九抬眼看著遠方,頗有些莫測的道。
「我說九爺。你啥時候信命了?」言西來驚訝的道,一直沒看出來。
「不信。」羅九很乾脆的回道。
不過,姻緣的事情卻是最不好說的,當初,他跟田榮華,那在徽州是公認的男才女貌啊。可最後怎麼著?也許自這以後他便對女人多了一份懷疑。也因此,在北地,那些圍在他身邊轉的女人他從不招惹。
一個人生存,對周圍的一切其實都更警惕,有懷疑的話自不會讓人近身了。
不過,對於李姑娘。許是她當初的贈銀之故吧,他對她便多了一份很自然的信任。
而且這丫頭給他的感覺是不一樣的。這丫頭一身墨技,卻以女子經商,算得是離經叛道,不過,她又儘量守著一些禮,小錯有。但大錯卻讓人挑不出來,有時他都替她覺得累,可不管什麼時候。這丫頭都能有一臉的笑意,再大的壓力也能有閒庭信步一般的適然。
說實話,這樣的女子很少見,似乎她身上天身就帶有一份適然,適得自然之感。
這李貞娘於他來說是不一樣的。
更何況,他還欠著這丫頭幾兩碎銀子呢,這欠債的總是要還的。
「呀,我忘了,李家怕是有麻煩了。」這時,一邊的言西來突然的道。
「什麼麻煩?」羅九問道。
「黃狼死了,葛秋姐成了殺人兇手,現在衙門順騰摸瓜的要抓同夥,怕是那李正平跑不掉。」言西來簡短的幾句不把事情給說清了。
「這是表象吧,真實情況?」羅九問道。
「不清楚,不過,在初五晚上,魏百分請人吃酒,可就在當晚,他府裡一個小妾跑了,最後被當場打死,而有人看到那小妾曾跟黃狼見過面,當然,這一點魏百萬是不認的。」言西來道。
但不管怎麼說,這案子裡面怕是有內情。
兩人正說著,就看到一隊衙差正朝著三山街那邊去,看那方向,正是官街那邊。
「走,我們先去聚寶門那邊的分店看看。」羅九衝著言西來道。
「好咧。」言西來衝著車伕說了一聲,車伕便立刻打了方向,朝著義厚生官街的二店那邊去。
而此時,李貞娘一行三輛大車,也已經轉進了官街口。
卻發現官街人擠人的,比傳說中的正月十五鬧花燈還要熱鬧。
「這是怎麼回事啊?」貞娘一臉奇怪,今天已經是正月十九了,鬧花燈早就過了。
「朋叔,這兒個怎麼這麼熱鬧啊?」跟著貞娘一起回鄉看爹孃的花兒看到熟人了,便從馬車裡探出個腦袋問道。
「啊呀,是花兒,可是貞姑娘回來了?趕緊著快回去吧,衙門來人抓你大哥了。」那明叔看到花兒就大叫道。
「明叔,衙門為什麼抓我大哥,我大哥犯了什麼事了?」花兒急的大叫,跳下馬車問,貞娘也下了馬車。
「哎呀,聽說是葛秋姐殺了黃狼,最後不知道怎麼又牽到正平身上去了。」那明叔顯然也不太清楚,模模糊糊的道。
花兒還待要細問,卻被貞娘一拉:「走,我們趕緊回去,到家裡問清楚。」
「嗯。」花兒紅著眼點點頭。
隨後兩人上車,快馬加鞭的,不過是眨眼功夫就到了李氏墨莊門口,卻見得墨莊門口一眾衙差打門,外面許多的閒人正張頭張腦的朝墨莊裡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