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父女談心

第一百五十章父女談心

兩岸青山,碧水長天。

坐在船艙裡,兩岸的風景是十分的秀美的,只是貞娘此刻卻顯得有些無心欣賞,她一直在琢磨著羅文謙的那翻話。

從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也許是羅文謙他們同秦家有生意之爭,因此,以這個話來阻止李家參入進去。但說句實話,貞娘覺得這個可能性或許有,但絕不會太大。雖然羅文謙這傢伙有時候挺憋壞,但倒底還是磊落之輩,若真是有什麼生意之爭,應該能夠明說的。

那若不是生意之爭,那便確實是好心了。秦家確實跟韃子有牽連,而且已經被戚帥的人盯上了,如此,秦家是險地,可秦家於自家老爹有救命之恩義,此等恩義,重於泰山,又豈能真的無事般避開,那恩義何在?

當然,這還不是最讓貞娘糾結的,真正讓貞娘糾結的是關於後世族譜中的一段軼聞記事,說的便是李進財這一支奪得了李氏墨坊之後,而其他的李氏族人自是不甘心的,其中便有一房偏支在幾年後發跡後,想從李進財手裡奪回李氏墨坊,可就在快要勝利的時候,這一支卻突然以勾連韃子的罪名被捕下了大牢,最後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下場悽慘。

因著是勾連韃子的罪名,自不是什麼風光的事情,因此,這一段事只是以一種軼聞的方式記錄,甚到有關的家族也只是以某一支命名。

難道族譜裡所提的這個某一支,正是李家八房這一支?貞娘不由的想著,一手握著拳頭輕輕的敲了敲額頭,仔細的算來其實是有些可能的。比如說,李景福心心念唸的便是賺錢贖回李家八房在墨坊裡的份子,而墨坊更是李老掌櫃的命根子,又怎麼可能最後眼睜睜的看著李氏墨坊落到李進財的手裡,如此,爭鬥再所難免。而李進財絕對是一個心狠手辣之輩。再結合羅文謙所提醒的,若是秦家真跟韃子有瓜葛,而李家八房又跟秦家扯上的話,又豈能不為李進財的乘?

當然,如果已經沒李進財什麼事了,而李家八房到底是不是軼聞中所說的那一支也不得而知,但不管如何,此事總得慎重一些才是。

秦家的恩義,李家八房記著,但秦家的生意。貞娘是打算不讓老爹插手進去了。其實就不說羅文謙說的這個事情吧,恩義歸恩義,單純些挺好,可這若是夾纏進生意的利益進去。其實反而不好的,想著,便出了艙,到隔壁船艙找老爹說話去。

隔壁船艙,李景福正跟鄭復禮吃著茶,聽鄭復禮說一些貞娘在南京的事情。

「爹。怎麼就你們兩個人,他們幾個呢?」貞娘說的自是那幾個跟著去南京發展的子侄等人。

「艙裡悶,他們到外頭耍去了。」李景福道,一邊鄭復禮看出貞娘要找她爹說話。便不打攪,道:「我去看著他們。」說完,便掩了艙門出去了。

李景福拍了拍凳子衝著貞娘道:「來,坐,再細細跟我說說南京的事情。」

「嗯。」貞娘點點頭,隨後將南京墨莊以及一些南京的風土人情什麼的都說了說,隨後又問道:「阿爹,你到南京有什麼打算?」

「嗯。我也沒什麼打算。只不過跟秦家約了在南京會面的,嗯,上次在山西的時候。秦家跟我提過,他們想拉我合作開個南北貨行,我在南京這邊收些米糧茶葉啊什麼的,而他們秦家專收北地的藥材和皮毛馬匹什麼的。正好一個坐商,一個行商,可以滿足南北兩地貨物的來往。不過,你知道爹的,爹的性子是有些懶散的,再說你大哥又有個油坊,也幫不了我,所以,爹怕做不好。」李景福道。

在山西時,這南北貨行的事情,秦家就提議的,只是當時,他就掂記著贖回家裡墨坊的份子,到時哪裡還有本錢來開南北貨行,再加上也不知道家裡怎麼個情況,秦家便讓李景福先回家看看情況再說,於是便有了南京之約。

而讓李景福沒有想到的,等他回了家,才發現墨坊的份子已經拿回來了,兒子女兒也都算得出人投地了,如此,反而讓他這個做爹的壓力山大,於是才又有些開南北貨行的心思了,只是依著他懶散的性子,終歸還是下不了決心。

「嗯,爹的顧慮也是對的,不過,女兒倒不是認為爹做不好,爹已經很努力了,只是咱們欠著秦家的恩義,而歷來這合夥做生意,最容易出矛盾,到時,咱家不管有理沒理,反而成了背義之輩了。」貞娘沉吟著道,順便再拍一下自家老爹的馬屁。

反倒把李景福說樂了,不過,隨後也沉吟了,別說,貞娘想的也確實是有道理的。

「嗯,那這麼說,這個南北貨行就不開了?」李景福看著自家女兒,挑眉的確認。

「嗯,不開的好。」貞娘看著自家老爹重重點頭。

「那爹豈不成了吃閒飯的了。」李景福有些訕訕。

「爹這什麼話,你可是挖了許多金子回來,就該享福了。」貞娘嘻嘻笑的道,隨後又挑了挑眉:「當然了,爹若是能來墨坊幫女兒,那就是最好的了。南京墨坊這邊,有許多事我是不太方便出面的,若是有爹撐著,女兒的底氣就更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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