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去了。」李景福應聲,跟羅九他也沒什麼話好說,剛才之所以打招呼實在是有些太驚訝了。
貞娘於是又衝著羅文謙微笑的點點頭:「羅大哥快回去吧,雪下大了。」
羅文謙自是施了一禮相送,又讓李景福好一陣子不適應,心裡更是打定著主意,這小子憋著壞。
天已經完全黑透了,雪花更是大朵大朵的下。
「哎呀,這皇帝老兒什麼時候出事不好,偏在這時候。」李大郎和喜哥兒兩個在前面打著燈籠,李家八房一行人順著祖宅的遊廊走向八房的宅子,趙氏邊走邊跺著腳嘀嘀咕咕道。
「景福媳婦兒,慎言。」走在前面的李老爺子回頭臉色不贊同的道。
「是。」趙氏應聲。
李景福之前倒底是喝了酒的,雖然如今他酒經考驗,再說李家的酒多是一些果酒的,倒是醉不了李景福,不過就算是醉不了,酒勁倒有一點,這時李景福倒是顧不得慎不慎言的,有些好奇的看著自家娘子:「皇帝老兒礙著你了?」
「你懂個啥?貞娘今年十七了,再不說親,以後就真的耽誤了。」對於趙氏說,這皇帝老兒駕不駕崩的又哪及得自家女兒的婚事重要。
「這倒也是,可有看中什麼人家?不過也耽誤不了什麼,這新皇登基,過不了一段時間就要大赦天下的,真要有看中的人家,先說說,等到大赦天下時再定親就成了。」李景福問,女兒的婚事一直是他放不下的事情,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造成他一喝醉了酒就找人說親的情形。因此,事後他清楚過來,雖被人取笑,卻從不承認的。
「七伯孃剛才跟我提了羅家的羅文謙,是程三老爺子幫著羅家這拉提的親。」趙氏道。
說著,趙氏又轉過臉來問貞娘道:「貞娘,你覺得這位羅公子怎麼樣?」貞娘這丫頭是個有主見的,趙氏倒也沒想著完全由她們做主,怎麼著也得聽聽貞娘這丫頭的意思。
「呀……」貞娘沒想到孃親突然說起這個來,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由的沉思起來,說起羅文謙,感覺挺不錯的,有儒商的風度,更難得的也挺合她的脾胃的,只是一直以來,貞娘倒也是沒往這方面想過。
如今,若是真細細一想,雖然那傢伙有時挺憋著壞,但其實算是不錯的吧。
「不成。」而沒等貞娘回應,一邊的李景福卻是沉著臉道。弄得一家人都好奇的的看著他,不知這羅公子怎麼得罪了他了。貞娘卻沉思著,想著之前自家老爹跟羅文謙頗有些對峙的樣子,似乎兩人在北地不是那麼和諧的呀。
「怎麼不成了,我瞅著挺合適。」趙氏雖然對羅文謙有些疑慮,但這會兒李景福這般否決,卻是反問的道。
「那小子陰著呢,你以為這挖金的人,能闖出路子來,都是好人哪?再說了挖金的漢子哪一個不是刀頭舔血的,那小子又是手狠心黑的主兒,萬一他以為欺負貞娘,貞娘可是要吃虧的。」李景福憤憤的道。
李景福說著,又轉頭站著貞娘道:「貞丫頭別急,爹認得的兒郎多,到時定給你物色個好的。」李景福道。
「呸,你認得的兒郎都是些什麼人,不是酒友就是賭徒,再就是同樣挖金的漢子,也離不了酒友和賭徒這兩種,那才是誤了貞娘。」趙氏沒好氣的道。
「怎麼沒有,山西的秦家,那可是大家族。」李景福憤憤的反駁的道。
「不行,山西那麼遠,我不同意貞娘嫁過去,再說了,貞孃的親事還得由七伯孃那邊作主。」趙氏道。
看著親事還沒一撇呢,爹孃兩個倒是爭上了,貞娘在邊上翻著白眼,不過倒是有些好奇自家老爹跟羅文謙在北地到底是鬧哪樣啊?
如此,雖然吵吵鬧鬧,但是比起往日的冷清更有些溫馨,一路就回到了八房的宅子。
夜深了,只聽得外間雪下的沙沙沙沙的。
而李景福大難歸來,於趙氏之間自有一翻恩愛不表。
轉眼間又是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