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也僅僅是勢頭,離成事實還有很遠的距離,畢竟田家只是一時低谷,他們有著貢墨在手,只要這事情穩住了。李家還是沒法跟田家爭的。
當然,貞娘其實並沒有非要跟田家爭的念頭,若不是田二逼人太甚也不至於會鬧到現在這樣,終歸,李家還是走自己的路,按部就班的發展。
所以,貞娘頭腦清醒著,如今田墨出了問題,李家正該趁著這個時候,推出幾款新墨。將李墨推出去,把李墨的名聲打響了。這才是正道。
所以,接下來,外間田家的事鬧的紛紛揚揚,貞娘卻一頭扎進了墨坊裡,研究那方瓦墨,渝麋大墨,想要恢復古渝麋墨製法。
當然這個恢復不僅僅是恢復,還要去蕪存精,再加上改進。比如這個渝麋吧,它雖然堅如玉石,墨色也極黑,但卻不夠亮透,黑的太死,這就是渝麋墨的缺點。
所以在墨色的清透上肯定要加以改正的。
當然,貞娘恢復古渝麋還是因為其是一個很好的噱頭,從現代的話來說,吸引眼球,很有gg效應。有利於李墨開啟名氣。
而貞娘一研究起墨的勁頭,那真個是廢寢忘食。
「貞娘啊,都子時了,收拾收拾,休息了,這研究墨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你這麼天天熬夜可不是個事情。」夜裡,黃氏舉著油燈進了墨坊,看到貞娘還在那裡點菸,不由的道。
貞娘這時點的不是油煙,而是松煙,而且還是陝西那邊的松,貞娘用一隻大缸,制了一個簡易的松煙窯,要改變渝麋大墨的清透度,就必須先研究般它的煙料。
而貞娘在研究時又有一個發現,陝西那邊的松質遠不如黃山松,貞娘之前燒出來的煙,不夠清透不說,也全沒有渝麋墨表現出的黑度,這就是貞娘目前遇到一個難關了,她研究過那方瓦形渝麋墨,煙料用的就是陝西松煙,再加上牛角膠和幾樣極其普通的新增料,其中並沒有增黑的材料,那麼古渝麋黑度從哪裡來的?
「二嬸兒,這就好了。」貞娘糾結的想了好一會兒才抬頭道。
「成,那我等你,兩刻鐘內結束,回去休息。」黃氏知曉貞孃的脾氣,若是自己不盯著,她研究個通宵都是有可能的。
「二嬸兒……」貞娘撓了撓頭,兩刻鐘內不可能解決的。
黃氏難得的一瞪,貞娘只得嘻笑:「好好,兩刻鐘就兩刻鐘。」於是,就趕緊盯著缸裡燒的煙。
就在這時,卻又聽得外面街上一片喧鬧,隨後便聽得葛秋姐尖銳的嗓音:「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怎麼回事啊?這大半夜的,鬧什麼明堂?貞娘同黃氏相視一眼。都出了煙房,到了外間。
因著貞娘沒有休息,墨坊裡好幾個工人也沒有休息,便是鄭復禮和二狗兩個人也在外間大眼瞪小眼的,兩人自在徽州墨坊時就互相瞧著不順眼。
主要是鄭復禮瞧不得二狗那副碎嘴和二流子氣,而二狗又瞧得起鄭復禮的假正經,那樑子,兩人從小時候就結下的,不過,這些年爭爭鬥斗的,兩人倒也是你奈何不得我,我奈何不得你。
這會兒,兩人自也聽到外面的響動,二狗正覺得跟鄭復禮對眼很不得味兒,便立刻衝著黃氏和貞娘道:「二奶奶,貞姑娘,我去看看。」說著便一溜煙的出去了。
沒一會兒回來,卻是一臉樂呵的進了墨坊。
「哈哈,這幾天葛秋姐兒忙著收生絲,她那個二孃曹氏在生絲鋪子裡守著,葛大拿那廝家裡有著嬌娘子卻不用,自個兒跑妓家風流快活去了,曹氏耐不住寂寞又跟黃狼勾搭上了,不曉得怎麼把風聲傳到了葛秋姐兒的耳裡,葛秋姐兒今兒個特意帶著人蹲守著,準備抓?奸呢,結果還是讓黃狼跑了,哈哈,葛家有好戲瞧嘍。」二狗幸災樂禍的道。
「啐,你這渾小子,這等渾子事情跑二奶奶和貞姑娘面前說什麼,也不怕汙了二奶奶和貞姑娘的耳朵,回頭,叫醜婆教訓你。」這時馬嫂過來,聽得二狗的話,先是樂了,卻又沒好氣的教訓二狗一頓。
二奶奶一個守寡之人,貞姑娘是個姑娘家,這等事情便是要說,點到為止就夠了,不好說的這麼口沒摭攔的。
黃氏揮了揮手,表示不必太在意,而貞娘本就不是什麼大小姐,自小在城門洞那一塊兒長大,這樣的事情聽的看的都不少,也不會在意,倒是想著這葛家,這黃狼要真是當場抓到了,反倒沒事了,可這沒抓到,說不起要起波折的。
當然,這只是隱隱的一點感覺,並不分明。
「啊,我的煙。」這時,貞娘才突想想裡煙房裡的煙還在燒著呢,這會兒定要老了。連忙的轉身回煙房裡,看那火候,那煙,兩指輕輕的拈了點菸灰,一撚,果然煙老了,焦味也重了,不過……
看著手上的煙色,發現煙色比之前火侯正合適的煙黑了不少,難道古渝麋墨用的煙是老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