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色膽包天
已是三月份的天氣了,這幾天又是持續的豔陽天,氣溫便有些高,葛大拿是一個身高體壯的人,再加上這些年養尊處優的,那肚子上不免多了些肥肉,因此格外怕熱。
所以,即使還是三月的天氣,對於普通人來說,夜晚還是稍稍有些涼的,得蓋一床薄被才行,不過,葛大拿本就怕熱,這被子是蓋不住的,尤其是今天,喝了點酒,心裡又有些煩,性子一燥,就更熱了。因此,才睡下,就掀了被子,往地上一甩,然後整個人躺在那裡,兩手枕著個後腦勺子,限入了沉思。
「死鬼,你不蓋我要蓋啊。」一邊曹氏不樂意了,下得床,抱了被子上床,只鋪了裡面一半,隨後半蓋著,將腦袋靠在葛大拿的肩上:「怎麼?再想著秋姐的事情啊?」
「嗯,秋姐不能跟李家的人去徽州,別看她風風火火有一股子辣勁,其實都是瞎嚷嚷,腦子裡沒半點計較的,真去了徽州,以後我可護不住她,李正平當初本就是為我所算計,能對她好才怪。」葛大拿皺著眉道。
「可這嫁了人的女兒,你還真能再領回家裡啊,這古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再往家裡領總是不太好的。」曹氏很有些不樂意的道。
雖然平日裡她巴結著葛秋姐,可葛秋姐從沒把她放在眼裡,她可不願意讓葛秋姐再回來。
「你懂什麼,只要有一身好傢俬在手裡,還怕找不著好男人啊,說起來,當初還不是你,非說讓秋姐嫁進李家,才好名正言順的把李家的產業弄到手。可如今怎麼著,魚沒吃著,反惹了一身的腥,還倒賠了秋姐的嫁妝。」葛大拿沒好氣的瞪著曹氏。
「哈,這事怎麼能怪我?是你心心念念著李家的那點產業,我那也是幫你出主意啊,當初,你還說是妙計來著,如今事於願違了,這所有的責任就成了我的了。沒這麼不講理的啊。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曹氏氣的直叫。
「我這兒子女兒都有了,你說我是不是男人。」葛大拿被曹氏那一通說,便沒了好氣。隨後又盯著曹氏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雖然表面上對秋姐好,其實卻是容不得她的,秋姐自小沒了娘,我又是個粗性子。一沒留神,反叫你把秋姐兒養歪了性子,丟了名聲,若非如此,我怎麼可能同意以這種方式將秋姐兒嫁進李家。」
葛大拿說著,聲音裡有一股子冷意。
曹氏心裡不由的惴惴。
又聽葛大拿繼續道:「我告訴你秋姐她娘於我有糟糠之義。我葛大拿便是這輩子沒有兒子,這個女兒也是要護著的。」葛大拿說著,心裡更是煩燥。便翻身起床,穿起了衣服。
當初,因著秋姐的名聲不好,他便聽了曹氏的計,本想著秋姐跟李正平的事情。雖然使了手段,但那李正平雖然性子沉悶了點。卻還算是一個正派之人,只要秋姐兒跟他好好過,有個一男半女,到那時,就算是兩家有什麼糾結,看在孩子的份上,李家也不至於太虧了秋姐。另外的,他再幫著秋姐兒掌握著李家的那份產業,秋姐兒的日子也就不會差到哪裡去了。
可沒想到李氏嫡宗橫裡殺出,先破了他的謀算,如今李景明一家要回徽州,秋姐又是個外強中乾的,還是個不能受得了委屈的人,如此,秋姐兒去徽州,絕不會有好日子過的,因此,他得好好想想,這事情該怎麼辦?怎麼著也不以有讓秋姐兒吃虧。
想著,便朝外走去。
「你去哪裡?」曹氏急忙的問。
「心煩,喝酒去。」葛大拿頭也不回的道。
看著葛大拿離去的背影,曹氏氣的直揪著薄被,一床薄被被她揪的跟拖把似的皺巴巴的。
「死鬼,別回來了才好。」曹氏恨恨的道,這時候去喝酒,只有十里秦淮邊上的妓家。她如何能不氣。
就在這時,又聽到院子的拍門聲,曹氏以為葛大拿又回來了,也顧不得叫醒婆子去開門,連衣服也沒披一件,就穿著中衣,興沖沖的去開門。
「呀,是黃狼兄弟。」藉著門上氣死風燈的光芒,曹氏才看清站在門外的不是葛大拿而是黃狼。便下意思的用勁關了門。
只是她那點力氣哪比得上黃狼的,黃狼眼子尖,藉著月光看到曹氏頸下一片白膩膩的光,便一臉的饞相。
說起來這曹氏當初還是他先弄上手的,後來為了巴結葛大拿便把曹氏送給了葛大拿。平日裡,兩人之間也有些暖昧,只是忌著葛大拿,都不敢來真的。
可這會兒,這夜裡,曹氏只著中衣,那勾人的樣子,黃狼卻是再也忍不住了。
這會兒黃狼用勁的抵著門,只是輕叫道:「嫂嫂且慢,我找大哥呢。」
「他出去了,不在,你等他回來再來。」曹氏心慌意亂的道。
黃狼那話只是一種試探,這會兒一聽曹氏說葛大拿不在,便色膽包天,用勁的一抱著曹氏,掩了門,就熟門熟路直奔主屋。
曹氏被嚇了一跳,還從沒想過黃狼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嚇的想叫,最後卻自己捂了自己的嘴巴,這可不能讓家裡的婆子聽到,那樣她渾身長嘴也是說不清的。
「死鬼,你不要命啦,快放了我,你趕快離開,別害我。」到得屋裡,曹氏才用勁推一開黃狼,讓他趕緊著離開。
「沒事,老大那脾性我知道,他既然這個時候出去,那今晚是怎麼都不會回來的。」黃狼饞著臉道,說完,便不管不顧的用勁的抱起曹氏,將她丟在床上,吹了燈,便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