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鄭氏端著火盆來了,貞娘怕杜氏凍狠了,沒敢讓她直接烘火,只是放在一邊,屋裡慢慢的暖和了。
好一會兒,杜氏緩過勁來,卻又哇的一聲哭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現在哭有個什麼用。快說,倒底出了什麼事?」趙氏沒好氣的吼著。
「我兩個兄弟逃了,我孃親在家裡要上吊。」杜氏終於說了出來。
原來,昨天杜氏急匆匆回到杜家後,杜家已經亂套了,不過沈氏和杜氏還死活不認賬,後來杜氏把貞娘在菜油裡檢查出桐油的事情說了說,沈氏和杜家兄弟才怕了。
因此,便按著杜氏的吩咐,把李家這邊商量的交理辦法跟眾人交待了一下。更答應先付醫藥費。至於之後的賠償問題,那總是要一點時間大家好好坐下來談的。
得到杜家這個承諾,再加上確實冶病重要,大家也就離開了。終歸杜家也算是給個說法了。
再接下來的賠償問題只能慢一步再談。
基本就也就是按步就搬,這樣下去,事情應該能平息。
可沒成想,半夜裡,杜氏那心裡不是有些不定。還想跟兩個兄弟商量一下之後的賠償問題,她想著自己睡不著,想來兩個兄弟這會兒也睡不著,倒不如再一起說說這事情。
可沒成想,等她起來,叫了沈氏,再去找兩個兄弟的時候,杜大和杜二兩個居然趁著半夜就跑了,這還不算,還將油坊的錢卷跑了。
沈氏氣的直要上吊。
杜氏卻想著兩個兄弟一跑。這擔子使不得要落到李家頭上了。杜家杜父早亡,如今只有沈氏一個,她便是想擔也擔不起。於是半夜裡叫了姨婆過來幫她照顧沈氏。她則急急的回家,便是想把這訊息跟家裡先說說。
可到了門口,她又怯了,她生怕趙氏一氣之下真把她給休了。杜氏心裡清楚,趙氏說不準真能做的出來的。
所以。這般的猶豫之下,她就坐在了門口,整個人就迷糊了,凍成這樣都不曉得。
貞娘聽得大嫂說這些,真的是出有出離憤怒了,知道杜家兄弟沒品。可卻沒有想到沒品成這樣。
而一邊趙氏已經開罵了:「兩個挨千萬的,怎麼不去死,跑出去了。最後走在路上被車撞,坐在船上被水淹,死在外面才好。」
「這又怎麼了?」這時,隔壁屋裡,李老掌櫃同吳氏也出來了。問道。
貞娘便把杜氏兩兄弟逃跑的事情說了說。
「爺爺,這事情怕是要落到我們家身上了。」貞娘深吸口氣道。
李老掌櫃點點頭。卻又問著貞娘:「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事既然逃不過,那就不逃,不過咱們就算是吃虧也得吃在個明面上,不能吃暗虧。」貞娘道。
「怎麼講?」一邊趙氏連忙問。
「你可是想全面接手油坊?」這時李老掌櫃的道,貞孃的想法怕是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不錯,既然杜家兄弟跑了,這事情落到我家頭上,那麼油坊也就只能歸我家了,杜家兄弟以後沒份了。」貞娘咬著牙道。
實在是杜家兄弟的行為太讓人氣憤了。
而貞娘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是因為沒辦法,這事情她們家逃不過了,那就只能壞中選優,既然抗了油坊的事情,就這油坊就得歸李家。
這個油坊在縣裡也算得是一個不小的油坊,房產,倉庫,油榨的都齊全,也算是一筆資產,這是不要白不要的。
更重要的是不能再跟杜家兄弟糾纏下去了,所以,全面接手油坊是必須的。
正好,墨坊那邊拿下了羅家松場十年的使用權,裡面全種了桐油樹,到時候就不用送別人家的油坊去榨油了,從長遠的利益上來說,這個油坊拿下來也不虧。
「那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杜家兄弟回來,又來跟咱家搶油坊呢?」李老掌櫃的提醒道。
「不怕,杜家兄弟跑了,這桐油中毒之事必然要鬧上公堂,到時候縣父母大人肯定要我們來處理,我們就可以就此請縣父母大人將油坊判定給我們,要不然,我們沒理由全部承擔這些。到時,縣父母大人只有下海捕文書,捉拿杜氏兄弟。可這不是一會兒半會兒的事情,中毒的百姓可等不得,到時,百姓鬧起來,頭痛的是父母大人。」貞娘道。
為著境內的安定,只要他們李家答應善後,縣父母大人必然會做出這樣的判定,這樣的判定在情理之中。
再說了,自家付出這麼多,總不能最後反而放棄了油坊,好了杜家兄弟吧,如果不放棄,那等得杜家兄弟回來,兩家又糾纏到一起去嗎?所以,該下手就得下手。
「好,就這樣定了。」李老掌櫃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