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閒談再謀發展

「胡扯,哪那麼容易挖?若真是那麼容易的話,你舅舅他們也不至於還在林子裡靠打獵為生呢。」一邊趙氏沒好氣的道,婺源人對於硯石坑是再熟悉不過了,宋朝的時候,曾大力開挖過,留下許多硯石坑,只是後來都廢棄了,一些鄉人也挖過,便是小時候,趙氏也跟她哥和老爹去挖過,無不都是空歡喜一場。

再加上這些硯石坑都在山澗中,有的更是溪水之下,為了挖硯石,死掉的人也不在少數,一來二去的,大多數的人也都冷心了,也因此,近年來,歙硯上市極少,反倒是把歙硯的價格炒高了起來。

「娘,萬事都不能肯定的,前幾天有一個婺源的鄉人到四寶街賣一塊硯石,他說就是在龍尾山芙蓉溪邊上撿到的,我問過了,那處有一個宋時開採過的廢坑,說不定裡面有就硯石。」貞娘道,她說的便是後世的眉子坑,這個坑在現代時開採過一次,收穫極大,雖然後來並未出什麼佳石,但只此一次便值得了。

「哦,別人是傻子,都撿到了硯石哪有不去挖的道理?等你大哥他們再去連湯都喝不著了。」趙氏搖頭道。婺源的事情她最清楚,雖說大家心冷了,但真要有所發現,那還有不死勁挖的道理。

「娘,許多事情不是這麼說的,就算是要發財也得講個運道,古話不說了嘛,時來鐵如金,運去金如鐵,總歸去試試,再順便探望一下舅舅他們也好的。」貞娘又道。

李大郎同李正身相視一眼。都覺得可以試試。

「對了,另外龍尾山西北面也有一個宋時的廢坑,也可以找人開採試試。」貞娘又道,這個坑就是後世的金星坑,金星,廟前紅等硯石都出自這個坑,是一個頂級的老坑。

「成,就去試試,反正就算白跑一趟也不廢個啥。」這時李大郎拍板道,實在是李老掌櫃的身體越來越差,如今李景福又死了,李大郎就是李家八房的頂樑柱,壓力之下倒是激發了他的狠勁。

於是一通閒聊,便又給李八房的大郎和九房的堂哥找了個事忙。

對於這些,李老掌櫃是不管的,年輕人就得有闖勁,不怕失敗,不怕犯錯,因為年輕,不管是失敗還是犯錯都有改過的機會,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

於是,第二天,李大郎和李正身就交待好煤爐作坊的事情,兩人收拾好行裝就出發去婺源了。

而貞娘這邊也得了程三爺爺的回信,跟東圖先生約好了,定好試墨的日期,便由李氏墨坊對外公佈。

這試墨可不僅僅是請人畫副畫寫副字,弄個評定,它對於墨業來說就跟後世的產品釋出類似。

首先請了名家準備試墨,其次對外公佈試墨日期。

明朝文風鼎盛,一些商人為名為利的,更是附庸風雅,因此到得試墨那日,便會有許多商家風聞而來,投遞禮金,求取字畫,而試墨者既試了墨,又得了禮金,還揚了名,可謂一舉多得。

也因此,東圖先生將為李墨試墨的訊息一放出,各地商販便蜂擁而來,一是求字畫,二呢,也是想看看這次的李墨品質如何,畢竟再和墨也是個噱頭,再說了,這可是李貞娘接手墨坊以來的第一個試墨會。

如此種種,幾天功夫,四寶街竟是人頭攢動。

田氏墨軒。

田本昌站在視窗,看著四寶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回頭衝著正坐在那裡的田榮昌道:「你是說東圖先生這次為李家試墨是程三爺引見的?」

「可不是。」田榮昌翹著二郎腿回道。

「程家雖然跟李家關係不錯,但程三爺亦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不可能憑白無故的為李家介紹東圖先生……」田本昌手指敲打窗臺的木稜。

「要不,到那天,我帶人把李家的試墨會攪了。」田榮昌一臉輕飄飄的道。

「不成,這回咱們攪了李家的試墨會,那下回我們家的試墨會人家又豈能不來搗亂,那樣就亂套了。」田本昌揮著手。

做生意就算是不擇手段也要看什麼事情,這等找人搗亂的事情是最低階也是最無賴的手段,便是他田本昌也不屑為之。

更重要的是,這種手段不但無用,說不得反而會為李家造勢。

事情一鬧開,八卦的人便會傳著,李家試墨為什麼會有人來搗亂啊,還不是有的商家怕李家試墨會影響自己的生意唄,如此一來,反而是在幫李家宣傳了,田本昌不傻。

「試墨會的事情你別管了,找人去打聽打聽,程李二家之間必有交易。」田本昌衝著田榮昌道。

「成,那我就去找人打聽打聽。」田榮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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