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墨的難點解決了,大家又開始動手做了一批再和墨,等到成墨出來,真正是堅如玉,墨色黑亮且清透,更因為是再和墨的緣故,其墨色更有一種古墨的醇和,當得起佳墨二字。
「墨成了。」墨坊上下就沒有不興奮的。
墨成,接下來自然是要宣傳。酒香不怕巷子深自古以來就不是主流。
「三爺爺,怎麼樣,幫我引見一下東圖先生吧。」程氏墨軒,貞娘衝著程三爺笑咪咪的求道。
「幹什麼要我引見,你不是跟東圖先生認得嗎?上回你還幫了他呢。自己找他去。」程三爺眯著眼看貞娘。
「我這不是守規矩嘛,東圖先生一向只幫程墨試墨,我李家若是隨意挖牆角,那樣既讓東圖先生難做,又壞了規矩,貞娘雖是女子,但亦不為也。」貞娘堅定的道。
實則貞娘心裡也明白,若是沒有程家的引見,東圖先生是不會同意幫李家試墨的。
「好一句雖是女子,亦不為也,有李家七夫人的風範。」程三爺讚道,隨後點頭:「要我幫你們引見東圖先生也行,不過你得跟我說你們這段時間一直用的松脂油是哪來的?」
「哈,三爺爺不守規矩,刺探我家墨坊的訊息。」貞娘瞪著程三爺道。
「這哪是不守規矩,商場如戰場,知已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兵書上都這麼說的。」程三爺摸著胡有些得意的道。
「好。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三爺爺得拿清溪松場的使用權來換,不長,三年。」貞娘又豈是肯吃虧的主,一臉非此不可的表情道。
「不行,哪有這樣的好事,這只不過是一個材料來源罷了,哪值得我們用清溪松場的使用權來換。不行,你這丫頭,太獅子大開口了。」程三爺吹鬍子瞪眼的直搖頭。
「三爺爺。這個來源絕對值得你用清溪松場的使用權來換。我可以跟你保證,你不會後悔的。」貞娘篤定的道。
「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就不會後悔。」程三爺開始犯擰了。
「這個訊息。能讓你程家一文錢不花的解決松瘟期間松煙煤的原料問題,這樣,你會後悔嗎?」貞娘反問道。
「此話當真?」程三爺這時面色嚴肅了起來,貞娘雖然是晚輩,但如今做為李氏墨坊的繼承人。那這話就不能開玩笑的。
「自然是真的,就看三爺爺你換不換,其實清溪松場也同樣沒逃過鬆瘟,再加上松場又小,裡面還有多少可用這松想想也知道,三爺爺又何必抱著芝麻丟西瓜呢。」貞娘打趣的道。
接過墨坊以來。貞娘可是下了不少功夫,不但自家墨坊的事情弄了清楚,便是其他墨坊。一些基本情況也打聽情楚了,正如程三爺所說的,要知已知彼。
程家祖上傳下來幾好塊松場,清溪松場是最小的,但卻是松質最好的。
「說的倒輕巧。清溪松場雖小,但松質極好。」程三爺沒好氣的道。隨後就站了起來,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的,衡量著利弊。
正如這丫頭所說的清溪松場同樣受到了松瘟的影響,可用之松有限,更何況也僅三年,若真能如這丫頭所說的能讓程家一文錢不花的解決松瘟期間的松煙煤原料問題,那倒也是花的來的。
程家雖然不以松煙為主,但松煙墨在墨坊裡也佔著相當的比重的。
「好,我就跟你換。」程三爺點點頭,隨後又一臉慎重的道:「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啊,若是我認為不值三爺爺我可是要翻臉的啊,你這丫頭可別怪三爺爺不講情面。」
「行……」貞娘點點頭。隨後就把松根腐爛後形成松脂油的事情說了說。
程三爺聽過之後,一臉震驚且驚喜了,他算是明白前段時間,李家讓田家拿羅家松場來換李九爺那批松材的原因了。
「哈哈。」程三爺明白過來後大笑,田家這個虧吃的不小啊,這時自貢墨競選輸了以後,程三爺笑的最舒心的。
可才笑了兩下,程三爺又瞪起眼來,想著自家的清溪松場,臉皮直抖,這小丫頭順便也坑了自己一把。
「臭丫頭,陰吧陰吧的,居然坑了你三爺爺一把,你就不怕你三爺爺不認賬,這可沒簽契約哦。」程三爺吹著鬍子。
「三爺爺會嗎?比起其他的松場,比起這松脂油的來源,清溪松場只是小事,三爺爺豈會因小失大。」貞娘肯定的道。
松脂油的事情,不可能瞞太久的,所以,在適當的時候透露給程家也是必要的,這一點貞娘很清楚,吃獨食要招人忌的。
「你這丫頭又拿話套三爺爺,小狐貍一隻,算了,你三爺爺不跟你計較,清溪松場的事情,你明天讓邵管事來辦交接,東圖先生那裡,我也幫你聯絡。」程三爺道。
正如貞娘所說,清溪松場只是小事,他犯不著因小失大。
「多謝三爺爺。」貞娘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