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鄭臘梅如今這個火氣瘡比那個嚴重,但,她這藥墨卻是對症下藥,再加上那方澄泥硯發開的藥效,消起火氣瘡來應該是很快的。
到於無根之水,那隻不過是為了增加神密感。
「我,我就是有點緊張。」鄭臘梅道,一來她鮮少有這等叫人注目的時候,二來又怕萬一藥效不行,自己倒無所謂,怕貞娘吃虧。
「不用緊張,也不能緊張,一緊張了,臉上的瘡就好的慢。」貞娘叮囑的道。
聽得貞娘這麼說,鄭臘梅便深吸一口氣,乾脆微閉上眼睛,眼觀鼻子鼻觀心的,鄭臘梅一生坎坷,雖說活的不免有些憋屈,但也練就了她堅韌的性格,這一靜下來,竟也有那麼些物我兩忘的味道。
而貞娘此刻看著周圍的人,多好的機會啊,於是乾脆把墨攤擺開,開始賣起了墨來。
之前藥墨的品質大家都是瞧見的,再加上她的墨賣的價格並不高,而圍觀的人也無聊,便也湊趣的買了幾錠,沒一會兒,貞娘今天帶來的墨就賣光了,只剩下那塊用過的藥墨。
喜哥兒收錢的,這會兒數著錢,樂得見牙不見眼。
而一邊李老掌櫃,自是在跟鄭大商議著迎鄭臘梅進門的事情。總歸一些程式少不掉的。
如此,轉眼就日上當空,到午時了。
「伯孃,感覺怎麼樣?」貞娘衝著鄭臘梅問。
此時,鄭臘梅臉上的墨汗已幹,只剩黑乎乎的,她輕輕的手手一摸,竟覺臉上甚是光滑,並沒有之前的那種坑坑窪窪。
「好象好了。」鄭臘梅兩眼驚訝的道。
「快,洗了看看。」這時,圍觀的人都鬨然的道。
一邊那雜貨鋪的掌櫃也是個妙人,這會兒早讓店裡的夥計打了一盆來,鄭臘梅便洗了臉,雖然臉上還有那麼一點淡淡的紅痕,但火氣瘡已經消退了。
「還真神了,這還不到兩個時辰呢。」周圍的人一臉讚歎的道。
「這塊墨我要了。」這時一個胖乎乎穿著銅錢短袍的漢子,丟下一塊碎銀,搶過貞娘那塊用過的藥墨,就一溜煙的不見人影了。
「是蘇州來進貨的那個跑商,這下手倒是挺快。」一邊反應過來的人一陣捶胸頓足,恨自己下手慢了。
「李姑娘,你手上還有沒有這種藥墨,我全要了。」這時,又有人叫開了。
「我也全要了。」邊上更有人哄叫。
「謝謝大家抬舉,暫時沒有了,主要是藥材難找,各位若是真想要的話,不如去李氏墨軒那邊問問。」貞娘笑道,她制的這個藥墨,配方本就是李延矽傳下來的,她只不過是在配伍上改動了一下,使得藥效比原來的更好一點,但原來的也不差,買了也不虧的。
眾人一聽貞娘這話,對啊,貞娘是李家人,那墨方定然是出自李家,沒道理李家沒貨的呀,再一想起李氏藥墨之名,立時的,許多人都朝李氏墨軒跑去。
「哈,七祖母又要出血了。」貞娘看著這情形,笑咪咪的道。她的墨方到底跟李氏的祖傳墨方有些區別的,如今這個機會,正是李氏藥墨重新揚名的機會,七祖母定然不會放過,必然會來找她求證配方,到時候肯定想買下她手上改良過的配方。
「這種錢,便是花了也是快樂的。」李老掌櫃頗有感觸的道。
「咦,那仙姑呢?」這時,眾人才想起先前那抓鬼的仙姑。
眾人四下裡看看,早就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