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娘,你在信裡再提一句,讓你爹安心賺錢,別起花花心思。」趙氏又突然的道。
貞娘不由的樂了,知道孃親這也是擔心,而這在徽商裡面很普遍,徽商大多在外跑,有的好幾年也不回家,所以常常在外娶二房。
想著,這倒確實要提個醒,正好,這封信是以爺爺的名義寫的,爺爺敲打自家老爹幾句,自無不可。
想著,貞娘便去了爺爺的房裡,拿起桌上還沒有封口的信,開啟一看,無外乎就是勉勵自家老爹勤懇做事的一些話,貞娘於是拿起桌上的筆,硯上墨跡還未乾,貞娘就藉著硯臺上的墨把金花姑父的事情跟自家老爹說了說,也就是提個醒兒,想來這時候,六爺爺定然已經派人去蘇州打聽了。
隨後又把孃親的叮囑補上,便拿著信出來,準備先讀一遍給孃親聽,然後就送去懷德叔家。
只是剛走到院子裡,就聽院門吱呀一聲被開啟了。門外探了個頭正來,正是孫月娟。孫月娟手裡還提著一壺銅油。
見到貞娘就站在院子裡,孫月娟嘻嘻一笑,便推了門進來:「你昨兒個沒有去領桐油,今天我爹讓我給你送過來。」
隨著孫月娟進門,她的身後跟著她娘馮氏,也是一臉笑開了花似的。
「謝謝孫叔了。」貞娘接過桐油,隨後又問道:「什麼事這麼高興啊?」
「好事兒,你娘在吧?我跟你娘有事說。」這時馮氏一擺手大咧咧的道。
「在呢,在屋裡。」貞娘說著,馮氏就一甩手進了屋。
貞娘則一臉疑惑的看著孫月娟。
「我爹升職啦,因著你那煙料的事情,今天鄭管事被邵管家罷了職,我爹頂上了。」孫月姐一臉笑容的道。
「哦,這樣啊。」貞娘點頭,這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最後卻是孫月娟的爹上位了。
難怪月娟的孃親這麼高興。貞娘隨即又一臉好奇:「那你娘找我娘幹什麼呢?」
孫月娟卻是未語先笑,還一個勁的瞅著貞娘,看的貞娘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什麼事啊?別神叨叨的,快說。」貞娘沒好氣的拍了她一記。
「我們要成親家了,我娘想讓你做我的二嫂。」孫月娟這才笑嘻嘻的道。
貞娘一聽這話,眉頭卻是不由的皺了一下,馮氏以前對她什麼態度她是清楚的,平日裡倒還好,但唯獨在孫千一上卻是防她防的厲害。這會兒卻突然轉了性子來提親?
不是貞娘陰謀論,貞娘可以肯定,馮氏必是有所圖,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無外乎自己一手點菸技術。
正想著,卻看馮氏一臉氣哼哼的出來,嘴裡嘀咕道:「真還當你們自己還是當初的李家八房啊,早就不是了,還端著高門大戶的架子啊,我這也是好心,不忍貞娘被耽誤了,沒成想卻是好心沒好報,算了算了,你們家貞娘啊,我家二郎高攀不上。」
馮氏說著,一把又扯了孫月娟:「走了,回家了,以後啊,這裡少來。」
「娘……」孫月娟為難的叫了一句,最終卻硬是被馮氏拉走了。
看著晃當的院門,貞娘明白,不用說了,定是親事談崩了,這在貞孃的意料之中,自家孃親可不是個傻的,又哪能不明白馮氏的所圖。
倒是鬆了口氣,只是如此一來,自己跟孫月娟的這點情誼說不得慢慢的就要淡了,有些可惜,但時運如此,亦不必太在意。
「孫家兩個兒子,大兒子脾氣魯莽衝動,又兼好勇鬥狠,不是良人,二兒子,性子懦弱,更不是一個有擔當的人,都不是良配。」
這是李老掌櫃對孫家兩個兒子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