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語畢,他便笑望著她,神情半是認真,半是玩笑。
對著如此厚顏之人,阿玄頗有些無力招架之感。
方才她的氣惱自然是真的。但她亦能清楚地感覺到身畔這男人對著自己時的那彷彿隨時隨地、無處不在的喜悅之情。
愉悅的情緒,總是很容易感染身邊的人。
阿玄望著他那張英俊的面龐,想起白天玉璣模仿他從前在武伯面前說那句話時捧腹大笑的一幕,心忽然便硬不起來了,心情亦跟著,慢慢地開始輕鬆了起來。
「不知羞!」
她再次輕叱了他一聲,眸光卻晶瑩閃爍,模樣看起來動人極了。
庚敖眸色愈發暗沉,手掌悄悄探入她衣襟之下,略帶了點手勁,懲罰似地捏了一捏:「大膽。」
阿玄有些吃痛,喉嚨底嚶了一聲,蹙起雙眉,抬手打他,才打了三兩下,唇便被他吻住了,兩人徹底地倒在了車輿之上。
他起先只是親吻她,很快動作變得激烈了起來,突然放開她,起身跪於她身畔,迫不及待地解起衣帶。
阿玄知他意圖。
車輿之前便是驅車的御者,前後不過以一道車門相隔,左、右、後亦有十數隨扈在旁,茅公也一路同行,近不過咫尺。
他不要臉皮,她卻不敢放任他在這種地方胡來,用力抓住他的手,又搖頭阻止。
庚敖起先有些不願,喘著粗氣和她僵持,對著她堅決不許的目光,片刻後,終於鬆開抓在腰帶上的手,吐出一口長氣,朝她壓了下去:「孤先聽你的。只是回了宮,你要聽孤的。」
……
馬車回到城中之時,天已黑透,繼續行了段路,平穩地停了下來。
車外,隨駕恭聲傳入:「君上,君夫人,王宮至。」
回來的路上,阿玄後來半靠半臥在庚敖懷中,隨著身下馬車搖搖晃晃,漸漸忍不住又打起了盹,迷迷糊糊聽到聲音,一下醒來,在他含笑注視的目光之中,整理了下衣裙,二人下了馬車,從臯門入了王宮。
回王寢內,阿玄拆去髮飾,脫了身上那套壓著她的厚重禮服,只覺身子都輕了一半,正要入浴,庚敖命春等人都退出,走來擁住阿玄,附到她耳畔道:「孤服侍你入浴。」說完也不管她樂不樂意,將她一把抱了起來,快步往浴房走去。
浴房內已備妥熱水,霧氣氤氳,十分暖和。庚敖抱著阿玄入內,一腳踢合上門,將她放進那隻碩大無比的浴桶,自己亦三兩下除去了衣裳,噗通便跳了進來,只聽「嘩啦」一聲,水花四濺,阿玄尖叫一聲,躲都來不及,被水濺了個滿頭滿面,一時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抬手還在抹著面上水痕,人又庚敖撈了過去,撲到他胸膛上。
阿玄氣惱,啪啪啪地不停打他,庚敖大笑,捉住她親吻,嘴唇沿著她修長脖頸一路滑到瑩潤胸前。
阿玄本就肌膚柔膩,人在水中,更是滑不溜秋,竟數次被她躲開,庚敖一時性起發了狠,一手抓住她溼漉漉的長髮,將她腦袋固定在浴桶壁上,另手捉住她一條腿,嘩啦一聲抬出了水,沾著晶瑩水珠的雪白玉腿,便高高地架在了浴桶壁上。
這姿勢極是羞人,阿玄想收回腿,被他按住,半分也動彈不得,咬牙道:「你敢?」
美人兒面龐緋紅,眼睫毛溼漉漉地沾在臉上,雙眸瑩潤,宛若滴出露水,烏黑長髮飄於水面,隨著戲出的水波婉轉游蕩,修長玉腿之下,水中的雪白身段若隱若現,美的令人無法順暢呼吸。
庚敖雙目閃閃,手掌緊緊抓住那段玉腿,五指深深陷入雪膚,衝她露齒一笑:「有何不敢?」
阿玄知他要興起要硬來了,屈起另條腿胡亂踢他,水花四濺,又被他一手捉住了腳掌,兩人正鬧著,忽然此時,聽到外頭傳來茅公聲音:「君上,有事。」
「何事?」
庚敖停了下來,眉頭一皺,不耐煩地應了聲。
「宰夫買求見,正候於外。」
門外,茅公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謹慎。
庚敖微微一怔。
他昨日才大婚,倘若不是真的有事,茅公決計不會在此時來傳話,宰夫買亦不會來擾。
庚敖略一遲疑,抓住阿玄大腿的手慢慢鬆了下來。
阿玄正被他迫的不住喘息,此刻張大眼睛望他,忽醒悟,急忙推他:「宰夫來見,必定有事,你快去!」
庚敖看了她一眼,慢慢地吐出胸中一口氣,「嘩啦」一聲,從水裡站起了身,抬腳跨出浴桶,取巾擦乾身體,裹了件衣裳,正要走,又轉身朝阿玄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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