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越是如此,他反倒越是不服氣了,於是他一抖手中長劍,「南真人福緣深厚,佩服,不過不動如山雖然防禦甚強,莫非能敗我不成?」
傳言中,中流砥柱有些許的強攻能力,但是不動如山只能防守。
南忘留是何許人?聞言她微微一笑,「鐘太上修為高強,我敬佩已久,不過明日就是望留的吉慶日子,算作平手可好?」
雙方約定,就算戰做平手,無鋒門也須得送萬株千年古樹前來。
鍾踐行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他原本是來幫薛家找場子的,現在場子沒找回來,反倒要賠出去萬株古樹,這讓他心裡怎麼平衡?
尤其是想到,一旦算作平手,他再也見不到火之本源,也不可能借那本源體悟,他心裡真的是怒火中燒。
旁人都道他從高階玉仙跌落到五級玉仙,又是一千五百歲了,證真無望,但是他總覺得,一旦體悟了本源,沒準能修為盡復更上層樓。
這些事情,誰說得準呢?不試一試總不甘心啊,他不想在四百多年之後悄然隕落。
於是他冷哼一聲,鐵青著臉發話,「平手?也不是不可以……你能接下我這一劍,便是算作平手了,我別無它意,就是想試一試,這不動如山,是不是真的不動如山。」
「鍾真人既然這麼想,那也隨你,」南忘留臉一沉,不動聲色地發話。
鍾踐行深深地吸一口氣,又垂下眼皮,默默地蓄勢。
良久,他的眼皮猛地一抬,眼中射出兩道白芒,死死地釘在了南忘留身上,同時身體一扭,整個身軀都變形了,恍惚間化作了一柄巨大的長劍。
長劍毫不留情,化作一道白光,狠狠地斬落了下去,隱約中,有霹靂聲傳出。
南忘留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站立在那裡不動。
「無恥!」一聲厲喝傳來,然後兩道青芒射來,直接將那道白光打得粉碎。
白光破碎,鐘太上的身影顯現了出來,他面色蒼白,衣衫破碎,愕然地看向前方矮胖的漢子,目露兇光,「何方鼠輩?速速滾開!」
「我就是路過,」矮胖子微微一笑,「不過有個疑問……身化劍虹的神通,麻煩你告訴我一下,這是初階真人能掌握的神通嗎?」
「哪裡來的身化劍虹,」鍾踐行臉一沉,陰森森地發話,「看你也是中階真人的份上,我不欲多事……你真要插手切磋嗎?」
「我去,我就插手了,你奈我何?」矮胖子的笑臉一變,瞬間就變得冷酷無比,「切磋不守約定,使出超越階位的神通,敢來我浩然門搗亂……信不信老子殺了你?」
鐘太上無語,以他的境界,壓低修為也使得出身化劍虹,但是憑良心說,這個神通,真的是中階真人才能施展出來的,而對方顯然對無鋒門的神通極有研究。
「閣下到底是何人?」董耀璋身子一晃,飄然進場,盯著矮胖子,陰森森地發話,「若不是氣修,不是浩然門人,貿然插手切磋的後果,你明白的。」
「後果嚴重?你嚇死我了,」那胖子仰天大笑,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按說你無鋒門如此不守規矩,我根本無須插手,太忠真人就放你們不過!」
說到這裡,他的臉一沉,「不過閣下竟然敢對‘不動如山’不敬,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浩然一宗,乃是風黃界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憑你這區區無鋒掌門,也配大放厥詞?」
董耀璋聽得心頭一緊,對方出面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己方對不動如山的不敬,這理由聽起來,委實有點匪夷所思。
他略略沉吟一下,抬手衝南忘留一拱手,「方才鐘太上有點火氣攻心,言辭欠妥,我無鋒一門對浩然上宗是久仰了,也無褻瀆不動如山靈寶的意思,請南真人接受我的道歉。」
「這個道歉,讓我很為難呢,」南忘留眼珠一轉,「董真人嫉惡如仇,最是景仰浩然宗……」
「我哪裡經得起如此誇獎?」董耀璋苦笑一聲,然後眼珠一轉,心說這不對啊,我哪裡說過景仰浩然宗?然後他想到了什麼,愕然地側頭看去,「你也姓董?」
矮胖真人冷哼一聲,「我這董,跟你的董,並非一家,我也高攀不起董掌門,無鋒一門,可是連浩然宗都不放在眼裡呢。」
「這話怎麼說的,」董耀璋苦笑一聲,心說風黃界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名董姓真人。
他正琢磨呢,只聽得有人愕然地驚叫,「你是……董明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