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笑夢聞言,無奈地翻個白眼,不再說什麼……
陳太忠和浩然派的四大長老,在一夜之間消失,這個異象並沒有被人發覺。
這原因很簡單,陳真人和浩然雙嬌原本就是行蹤成謎,而祁長老和南長老,也經常長時間地藏身西雪高原修煉,失蹤一時半會兒,根本不會被人意識到。
待大家發現,浩然派的高階戰力很久沒有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年多,逐漸地,開始有人暗暗打聽。
就在此刻,南忘留再次出現在西雪高原上,同行的還有陳真人和兩個蒙面女修。
他們回來得稍微晚了一點,但是沒辦法,衝關晉階原本就是個耗時間的事,而且祁鴻識這次是發了狠,一定要悟真。
祁長老晉階九級天仙,前後用了半年時間,想到其他三人都是連晉兩階,他死活不肯出陣,大家等了他一年多,然後發現這麼等下去,不是個事兒啊。
大家看得出來,祁長老也很努力了,而且修為也接近了九級巔峰,但是……也僅僅是「接近巔峰」罷了,離巔峰還有距離,更別說衝關悟真了。
祁鴻識本人也知道這一點,但是他心裡過不了這個坎,說要不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裡哪怕閉關十年,也發誓要悟真。
陳太忠很煩這廝的不知好歹,心說只看你這狀態,閉關十年也悟不了真啊,我就不信你自己心裡不清楚。
他想強行將此人攝走,結果其他三女出聲相勸,說大長老俗務纏身,尤其在幽冥界坐鎮那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陳真人你就再讓他試一試吧。
三女猜測,陳真人是擔心此地被洩露,於是三人表示願意聯合保下大長老——祁長老雖然膽子不太大,對門派還是相當忠心。
陳太忠對此倒無所謂,他暗暗繞著陰陽魚撒了一圈毒,然後告訴大長老,說你想出去的話,捏裂同心牌即可,千萬不要隨意走動。
然後他就帶著三女離開了,路上他還略帶不滿地表示,祁鴻識這種心態,就算能悟真,將來也走不遠,身為修者,不能實事求是地正視自己,非要好高騖遠得隴望蜀,怎麼可能走得遠?
三女心裡都很清楚,知道他說的是對的,但是她們也能理解祁鴻識的失落——一共四個天仙,三人連晉兩級,只有他這個曾經的派中第一人,才只晉了一級,擱給誰,心裡也不會平衡。
所以大家也只能跟著嘆氣。
一路有驚無險地回到西雪高原的禁區,正好趕上毛執掌親到,他一邊用地磁元氣石修煉,一邊派人打聽,陳真人和本派的大長老、二長老去了哪裡。
待他見到,南忘留已經成功悟真,浩然雙嬌也晉階高階天仙,他好懸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愣了好一陣,毛執掌才不可置信地發問,「你們失蹤這許久……是晉階去了?」
「沒錯,」喬任女笑著點點頭,得意洋洋地回答,「我說毛執掌,你也得努力了,堂堂的執掌,這麼低的修為,可有點說不去啊。」
「我本來就是本派歷史上最沒有存在感的執掌,」毛貢楠自黑一句,然後又出聲發問,「大長老也不見蹤跡,你們是一起閉關的嗎?」
南忘留輕咳一聲,「大長老已然晉階九級天仙,不過他……還想再試一試,身為修者,本該有一顆精進之心。」
不愧是曾經的浩然派執掌,明明是祁鴻識陷入魔怔了,她反倒說得理直氣壯。
「再試一試……」毛貢楠的嘴巴又咧開了,再一次陷入了呆滯中——再試一試,可不就是本派第二個真人了嗎?
你們這麼勇猛精進,這這這……讓本執掌情何以堪?
南忘留見他愣在了那裡,有點不高興,眉頭一皺發話,「毛執掌?」
「哦啊,走神了,」毛執掌這才回過神來,抬手一拱,「南真人,我現在申請交卸執掌之位,還望二長老、三長老和四長老成全。」
南真人眉頭又是一皺,淡淡地發話,「哦,那是為何?」
「還用問嗎?」毛貢楠苦笑著一攤雙手,「我也想晉階,再不交卸執掌之位,只會被你們越甩越遠,我也想為本派中興出力啊。」
南忘留下意識地一側頭,看向陳太忠,卻見陳真人面無表情,漠然地看向遠處。
他是要我們自己做主!鬼使神差一般,她識破了他的念頭,然後她搖搖頭,看向毛貢楠,「我不同意你交卸執掌之位,時機還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