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期在此處巡查,正是項成賢佈置下來的。
身為殘雪雙柱中的另一柱,項上人行事穩重,被不少人看好,能夠接掌未來的白駝門,而他的名聲雖然不太好,從修為上講,卻也能對項成賢構成危險。
「多有得罪了,」郝明秀衝著言笑夢一拱手,轉身就要離去。
「你就這麼走了?」言上人冷哼一聲,「賭一把,你能不能回了山門?」
郝明秀聞言,身子就是一僵,然後轉頭過來苦笑,「言上人有何吩咐,但請示下。」
他可是白駝門出了名的刺頭,行事極其肆無忌憚,就連少門主方應物都被他毆打過。
但是對上修為還不如他的言笑夢,他也只能壓著性子,賠出一副笑臉了——比肆無忌憚,誰還能比得過陳太忠?
言上人衝著吳上人一努嘴,「陳真人的門下行走被你傷了……自己看著辦。」
「我有賠禮,」郝明秀馬上摸出一塊頭顱大的秘銀來,「這可夠?」
「你傷的是人,又不是搶財物,」言笑夢冷冷地回答,「哪隻手傷的人,斷了吧!」
「這才是……」郝明秀苦笑一聲,白駝門有斷肢再生的藥物,但是極為搶手,多少位面大戰中受傷的修者,還在等著呢,他就算身份尊崇,想要插隊獲得,也要付出不少的代價。
而且斷肢雖然能再生,但不管怎麼說,想要恢復到從前,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可不想把大好的時間和精力,用在這種事情上。
更別說他在幽冥界曾經遭遇血戰,回了風黃界之後,已經再生過一次了。
所以他硬著頭皮請求,「我願付出更多的財貨,不知是否可行?」
吳能生手忙腳亂地在止血,聞言冷哼一聲,「我不要財貨,只要你那隻手!」
郝明秀苦惱地一撓頭,卻是敢怒不敢言,「何至於此?這位兄臺……我也是為了宗門。」
吳能生身具天蜈傳承,大多數時候並不是很在意財貨,九幽陰水之類的東西,他弄不到,但是普通的靈石,對他來說真是小兒科,隨便救治一個人就有了。
那頭顱大的秘銀,對他來說確實也很難得,但是他更想出一口氣——自從跟隨了陳太忠,他發現很多事情沒必要隱忍,那他就不隱忍,也求個念頭通達。
不過對方願意講道理,他也就退而求其次,「你且去將那項成賢捉來。」
「這可是……」郝明秀繼續苦笑,不過下一刻,他眼珠一轉,「我努力就是,那廝如此坑我,我當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後面這一句,他是用傳音說的,顯然也是不忿自己被項成賢利用了。
「還要放我們入宗產,」吳能生淡淡地發話。
「入宗產……何事?」郝明秀聞言,又是一愣。
「我打算將這些人統統捉進宗產,」吳能生一指下方的城堡,面無表情地發話,「在你白駝門山門之處,一一斬殺,為陳真人討個說法?」
郝明秀聞言,又是一驚,心說旁人都道我行事膽大妄為,這陳太忠的膽子,比我又大了不知道多少,真的是太狂妄了。
不過郝上人原本就是涼薄之人,對他來說,彭家一族的死活真的是無所謂,他盡到心就行了,於是點點頭,「沒問題,反正沒我帶路,你們也打得開大陣……陳真人來了嗎?」
「陳真人自然在,」言笑夢微微一笑,「不過你若是要他現身,你就不可能囫圇著回去了……你確定要見他?」
「我只是一問,」郝明秀哪裡敢強請陳真人出面?陳真人一旦出面,對方中階天仙被傷的事,就不可能這麼輕鬆地揭過——陳太忠可是要面子的。
接下來,用了半天的功夫,吳能生將彭家的靈仙全部挑了出來,共有十餘人,還有三十餘名遊仙巔峰的修者,也被他挑出來,用一條索子,捆成長長的一串。
事實上,他使用蠱蟲,就完全可以控制了這些修者,不過他不欲被外人看出根腳,就是將這些人綁了,將人凌空裹起,帶向白駝門。
這空中長長的一串人,煞是耀眼,守衛山門的白駝弟子見狀,登時就是一愣:這是怎麼個意思?
「看什麼看?」當先帶路的郝明秀冷哼一聲,「還不開啟山門?」
有守衛眼尖,認出了被捉的靈仙,忍不住驚呼一聲,「這是……彭堂主的族人?」
「關你們屁事!」郝明秀的脾氣,真不是一般的暴躁,不過他現在這麼做,也是為了不激怒陳太忠,「我讓你們開的山門,出了事自然有我擔當!」
能令殘雪雙柱斷然放棄維護門中的堂主,陳太忠的淫威,不得不說夠強大。
哪怕是這其中,涉及到了郝上人的一些個人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