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別人滾開容易,但是他自己操控一下定向盤,發現上面顯示的白點,忍不住冷哼一聲,「我艹,下雨真的影響定向盤?這怎麼可能?」
「咦?」方臉玉仙聽到這話,忍不住也湊了過來,觀看一陣之後,還將定向盤拿到手裡,撥弄一番。
其他人都用期待的眼光看著他:這定向盤和繞魂絲,都是你提供的,能找出問題嗎?
方臉天仙撥弄半天,終於頹然發話,「這個……原理我也不是很清楚,看起來出了點問題。」
他說得很不好意思,但是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才發現眾人的目光,令他更不好意思:我說,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麼?
然後,有個初階真人面色不豫地發話了,「鄭侯,接下來該怎麼辦?」
怎麼辦?查啊,血沙侯剛要張嘴,猛地又怔住了——他們已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其間的關竅,在場的人也都想到了,一時間場面寂靜得可怕,天地間只餘細雨打在樹葉上的沙沙聲。
這種情況下,分開搜尋,那純粹是送死,這支隊伍的戰力極高,就算遇到兩名高階玉仙,也有一拼的實力,但是分開就不一樣了,陳太忠那廝,可是號稱真仙之下無對手。
哪怕隊伍只分為兩撥,一旦遭遇對手,留不下對方不說,己方也可能承受慘重損失——全軍覆沒都是可能的。
不搜尋吧,實在有點心不甘情不願,都已經追到這裡了,也咬住了陳太忠的尾巴,就此罷手,真的太令人感到遺憾了。
而且話說回來,此刻迴轉,也不是沒有危險的,萬一是那廝發現了身上的繞魂絲,並且有能力遮蔽的話,半路上暴起偷襲,這支隊伍會遭受不必要的損失。
沉默良久,血沙侯側頭看向方臉天仙,「楊真人,這繞魂絲是否容易被中者發現?」
「這個……理論上是有可能的,」楊真人沉吟一下,不情不願地點點頭,事實上,他並不想承認這一點,可這種時候,不是他遮醜的時候,「西疆真意宗專修神魂,也許有什麼法門。」
下一刻,他的聲音變得堅定了起來,「但是我可以保證,真意宗也無法驅除繞魂絲,起碼高階玉仙是做不到的,這一點……嗯,我非常確定。」
他後面說得含含糊糊的,但是在場的基本上都聽懂了。
戰舟中有個靈仙聽不太懂,低聲問旁邊的同伴,那同伴白他一眼,壓低聲音發話,「既然非常確定,自然是下過這樣的手……如此事情,怎方便多說?」
這個解釋,讓大家鬆了一口氣,然而問題又來了,發話的是一名初階玉仙,「那這廝就這麼擺脫追蹤,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是在質問我嗎?」方臉天仙陰森森地看他一眼,臉也刷地拉了下來。
想他是被左相派來的,身份原本就不差,而且陷入這種危險的事情中,心裡一開始就有些排斥——左相跟陳太忠並無冤仇,為什麼派我執行這種可能送死的任務?
眼下追蹤陷入僵局,他的心情就越發地煩躁了,現在還要遭到對方的質問,在這種糟糕的情緒的影響下,他甚至有暴走的衝動。
「楊真人息怒,」另一名玉仙出聲勸解,「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大家都不想看到,我們只是想盡快地捉到那廝……這也是你的願望,大家有共同的需求,對吧?」
方臉天仙聞言,倒是壓下了一些火氣,不過饒是如此,他還是又狠狠瞪那初階真人一眼,冷哼一聲,「以後說話,注意點尊卑!」
初階玉仙嘴角抽動一下,不好再說什麼,那勸解的中階真人又發話了,「楊真人能否詢問一下……繞魂絲會在什麼情況下被解除?」
「解除是不可能的,」楊真人斷然搖頭,斬釘截鐵地回答,「除非他是真仙,否則定然要受足九天的時間。」
「那遮蔽呢?」中階真人再次發話,「也許有手段可以遮蔽,真人何不一問?」
遮蔽也很難,楊真人心裡非常清楚這一點,他能想到的,就是除非對方擁有小世界。
但是陳太忠擁有小世界,這這這……這可能嗎?那不過是個下界飛昇的土鱉,先是混跡於散修,然後靠上了凋敝的浩然派,從哪裡能得到小世界?
哦,倒是忘了,浩然宗可能會有小世界,但是姑且不論,陳太忠跟浩然宗的關係近到了那一步沒有,只說以陳太忠的修為,浩然宗可能放心把小世界交給他嗎?
絕對不可能!
既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楊真人就懶得多說,今天繞魂絲出了問題,他已經被旁人置疑過了,再加上心情極為糟糕,他也不想再吸引別人的嘲笑了。
當然,繞魂絲為什麼失效,這個問題還是要解決的,他扭頭看向血沙侯,「侯爵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