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天仙見狀,一柄巨斧狠狠地迎了上來,刀斧重重相撞,一時間難分軒輊。
就在他心裡暗鬆一口氣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冷哼,他的身子登時就是猛地一滯。
喬任女瞧出便宜,反手又是一刀,將那高階天仙斬為兩段,一抬手,又將對方的屍身和儲物袋裹了過來。
「你!」西靜伯直看得睚眥欲裂,這高階天仙乃是他打小的玩伴,是府中的家生子,兩人的感情好得很,他費盡力氣,才讓他的老爹答應放此人來。
而此人,就在他眼前被對方斬殺了,一時間他怒氣值爆表,「他只是一個護衛,無非是盡一盡本分,你為何下此狠手?」
「我看他不順眼,就殺了,」喬任女冷笑一聲,「我浩然派殺人,需要理由嗎?」
這話將西靜伯噎了一個半死,曾幾何時,他對何明偉也是生殺予奪的態度,現在人家的家長來了,他這才感覺到,任人宰割的味道,有多麼不好受。
「現在,帶我們去你的寶庫走一趟吧,」言笑夢冷哼一聲,然後又看一眼自己的徒兒,「明偉你稍等,先奪了他的寶庫,省得他轉移,你家人的生死,不是問題。」
「任由師尊決斷,」何明偉恭恭敬敬地一拱手,師尊帶著陳真人來了,他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
西靜伯見此情形,反倒是鎮定了下來,他強壓怒火發話,「你若奪我寶庫,須知西留公府……」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連你也殺了,」喬任女火了,手中的長刀一指,「屁大的一個伯爵,還真以為自己就是西留公了?不信的話,你再說一個字試試。」
鍾離思惑果斷地閉嘴,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跟這女瘋子賭。
「長老何須殺他?」就在此刻,何明偉幽幽地發話,「且捉他去我浩然派,為奴三百年即可。」
「哈,你小子不錯,」喬任女聞言,頓時眉開眼笑了起來,她側頭打量他一眼,微微點頭,「倒是忘了,你才是今天的主角……這廝就由你處置好了。」
鍾離思惑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真恨不得抬手自戕了事,他堂堂的西靜伯,西留公的嫡孫,竟然被人公然羞辱到這種程度,可偏偏地還不敢發作。
就在這時,一聲冷哼傳來,「豎子且莫張狂,看看這是誰!」
何明偉聞言,側頭望去,一時間睚眥欲裂,「老狗你竟敢如此辱我?」
那大管家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遠處,手持尖刀,架在一個衣衫襤褸的人的脖子上,他的面孔猙獰可怖,「你不要你父親的命了嗎?」
匕首短小鋒利,一看就不是凡品,而刀尖上藍汪汪的光芒告訴大家:上有劇毒。
大管家的臉頰不住地抽搐著,陰森森地發話,「全滾出伯爵府,我就放這螻蟻一條性命。」
何明偉先是憤怒欲狂,然後逐漸地安靜了下來,他瞥一眼西靜伯,「鍾離思惑,這就是你現在的態度嗎?」
「唉,」西靜伯長嘆一聲,幽幽地回答,「何明偉,我本是無意找你麻煩的,你自在你的浩然派,我自清理自家的血脈……不管怎麼說,你終究是我外孫。」
他這話說得真是實情,他已然知道,何家有子被浩然派帶走了,清理血脈也不能清理到浩然派去,他只是想將何家其他人斬殺乾淨,此事也就過去了。
他倒是不怕對方前來尋仇,資質再好,想要成長到可以威脅西留公府的程度,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隨著時間的推移,再大的仇恨也會消弭。
而且身入宗門,那就是宗門弟子了,外面的事情,該放下就要放下。
何明偉報之以冷笑,「你無意找我麻煩,就要奴役我三百年?」
「這是你找上門來了,」西靜伯一攤雙手,坦坦蕩蕩地回答,「我才生出收你為己用的心思,本是我鍾離家血脈,何必便宜了外人?」
這話雖然無恥,卻也是實話,雖然他沒想到對方能找上門來,但是眼看此人竟然天仙二級了,想到資質還奇佳,他當然就動了收伏此人的心思——沒有哪個勢力嫌人才多的。
只不過非常糟糕的是,他強勢慣了,又欺對方孤身前來,就想用強,不成想遭遇強烈的反抗,事情才發展到這種不可收拾的地步。
當然,以他這樣的行事,就算收下何明偉,肯定也是以高壓為主,這個無須多說。
何明偉聽到這裡,卻是冷冷一笑,「收我為己用……憑你也配?你擋得住浩然派找後賬?」
叛派弟子,是要受到宗門追緝令追殺的,西靜伯只想撬牆角,卻不考慮這一層事情,往大說是小看浩然派,往小裡說,就是將風險全部推到何明偉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