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養神玉髓在風黃界,已經成為了傳說中的東西,到底還有沒有現貨存於市上,掌握在誰的手裡,這都沒有答案。
陳太忠再次默然,好半天才問一句,「鑑寶閣有這東西嗎?」
言笑夢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他們沒有直接回答,只說就算有存貨,也不建議用在救治一個初階天仙身上。」
「嘿,」陳太忠聞言,哭笑不得地搖搖頭,鑑寶閣這話雖然絕情,卻是很有道理,救人肯定存在個成本問題,哪怕擱在地球界也是如此。
但是他最終還是不能坐視,於是他出聲問一句,「毛執掌是什麼意思?」
「毛執掌說……」言笑夢的表情,似乎有點怪異,說話也吞吞吐吐的。
就在此刻,一道人影破空而至,毛貢楠站在院子外,衝著院子裡一拱手,「毛貢楠求見陳真人。」
陳太忠看一眼冰棺中的喬任女,知道也沒必要著急在這一時,於是沉聲回答,「進!」
毛貢楠此來,是彙報派中近期的情況的。
其實這種事,門派並無向客卿彙報的必要,不過誰讓浩然派的客卿太大牌了呢?
簡單地彙報過後,毛執掌猶豫一下,期期艾艾地發話,「這個……聽說真人帶了些物資回來,派裡現在已經捉襟見肘了,可否先賜下一些?」
按照門派的規矩,客卿的戰場所得,應該是由客卿本人掌管,除非是太過貴重的,門派會出一些靈石或者貢獻點做補償,收走戰利品。
不過陳太忠嘴上說自己是客卿,卻真沒把自己當做外人——別的不說,他得了浩然宗不少好處,是宗裡的第十四任宗主,而浩然派本就是宗中苗裔,他怎麼可能不照顧?
而且他在幽冥界的收穫的很多物品,也是由浩然弟子代為經手的,嚴格說,並不能算他的私產。
但是他對毛執掌的問題,還是有點不滿,「回來的弟子們,沒有上繳收穫嗎?」
他自己帶了大部分的物資,不過也有十餘個儲物袋,是掌握在幾名老成持重的弟子手中。
「弟子們掌握的,都是一些較為普通的物資,」毛執掌訕訕地一笑,「那些東西……現在也賣不出去好價錢,不如充實宗門底蘊,日後還有升值空間。」
「我帶的好東西,確實不少,」陳太忠點點頭,然後不言語了。
毛貢楠默默地站在那裡,並不說話。
陳太忠走到一座陣眼處,隨手關閉了防禦陣,下一刻,密密麻麻的雨絲就飄落了下來。
他也不打傘,更沒有運起靈氣護身,不多時,細密的雨絲就打溼了他的肩頭。
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他抬眼望向漆黑的夜空,輕喟一聲,「這樣的雨,很多年不見了啊。」
幽冥界也有雨,但是那種雨更像是一種霧潮,水滴中含有濃重的陰氣,被大風颳著走,打在身上,修為稍差的修者都感覺是像被刀子割。
就算這樣的雨,在幽冥界都不是很多。
回到風黃界,感受到熟悉的小雨,陳太忠心裡感觸頗多。
「真人征戰幽冥界近二十載,辛苦了,」毛執掌抬手一拱,畢恭畢敬地回答,「貢楠是發自內心的佩服,本派上下,無不以真人為榮。」
「也為榮不了幾天了,」陳太忠一擺手,抖手丟過去一個儲物袋,「差不多有十餘萬極靈,你收起來,當做派中日常開銷。」
他在集市上,並沒有收到多少的分紅,那裡的流水限制死了收入,他能有這麼多的極靈,主要還是在斬殺各種人族修者後,繳獲的戰利品。
要不說打家劫舍殺人奪寶,是真正的致富捷徑,此話誠不我欺。
陳太忠手裡還有大量的物資,但是他覺得,此刻交給浩然派不合適,毛貢楠雖然精明,但是身板太過纖弱,扛不起太大的壓力。
毛執掌當然也知道,陳真人手上的存貨不少,不過真人現在不提,他也不敢說什麼,只得訕訕一笑,「真人是否決定出手救治喬長老了?」
「嗯?」陳太忠正看著夜空思索,聞言一側頭,狐疑地看他一眼,「你說什麼,我救治?」
「是啊,」毛貢楠點點頭,嘴巴動了一動,然後狐疑地看言笑夢一眼,「言長老未同真人提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