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人在風黃界,有些這樣那樣的交集,他甚至還拿走了寧伶仃視如己物的通天塔秘境,但是他不認為自己虧欠她多少。
而且寧伶仃做為風黃界修者,能在幽冥界成為登仙第一人,得了他不少臂助,不管欠多少人情,這個回報也算豐厚了。
她還拿了我一艘古戰舟沒還呢,陳太忠在糾結之中,又想到了一點,登時就覺得,自己真不欠對方什麼了。
於是他問一句,「你確定寧伶仃逃脫了?」
南郭易勇認真地想一想,很肯定地回答,「確實逃脫了,可我雖然跟寧上人接觸不多……接觸真的不多,但是也知道,她是個認死理的性子,沒準還在左近遊蕩。」
他有意強調自己「接觸不多」,當然是發現,陳真人的狀態有點不對——若是我說跟寧上人很熟慣的話,怕是活不到下一刻了吧?
「逃脫了就好,」陳太忠點點頭,淡淡地發話,「若是沒逃脫,自然有人陪葬……閒話少說,準備一下,馬上要回浩然派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帶著一群奴隸迴轉,在路過官府修者地盤的時候,將那四人解除了奴印釋放。
至於四人在打探青罡門虛即時,所花費的靈石,他是不予理會的——你們當初想勒索我陳某人的靈石,就要做好支出靈石的心理準備。
事實上他也清楚,就憑四人在此次事件中的表現,官府得到訊息之後,沒準還會獎賞他們一些什麼。
陳太忠用了差不多二十天的時間,將這群奴隸帶回了浩然派駐地。
派中弟子對陳真人的動不動失蹤,已經習以為常了,眼見靈舟上噼裡啪啦地走下許多人族和異族,皇甫院主笑著發話,「陳真人這次,又是滿載而歸,這都是些什麼人?」
「被人強擄為奴的,」陳太忠淡淡地解釋兩句。
皇甫院主聞言,只是揚了揚眉毛,並沒有說什麼,看得出來,他不覺得這事有多麼嚴重,畢竟是當過外院院主的人,見識到的醜陋太多了。
倒是一邊的兩個鐵血堂弟子聞言,義憤填膺之下,忍不住怒罵兩句。
這讓陳太忠生出了一些感慨:年輕真好啊。
至於這些奴隸的來源,他並不解釋,別人一打聽就能問出來的事兒,但是他絕對不會親口承認,自己去了一趟青罡門,並且將那裡折騰了一個天翻地覆。
只要他不承認,那別人嘴裡說出的,就都是傳言——反正沒有被抓住現行。
對他這種級別的存在,沒有被撞到現行,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接下來的兩天,他回逍遙宮打坐恢復靈氣,浩然派的弟子將那些人族奴隸引進聚靈陣,讓他們恢復元氣。
其實弟子們並不將這些人視作奴隸,只是認為他們欠了派裡些許的勞作,完成勞動任務的話,便可以獲得自由之身。
然而,因為李曉柳和辛古都進洞府修煉去了,現在負責的人是皇甫院主。
這隻老狐狸可不是個善碴,他將所有人的身份統計一遍之後,婉轉地表示:你們使用聚靈陣、吃飯什麼的,這都得用勞作折抵。
簡單一句話,他就是想盡量地延長奴隸們的工作時日。
他這想法一點都不為過,尤其是他給出的折抵方式相對公平,比從外面僱人要便宜一些,但終究還是屬於「低價聘用」,而不是令人看不到頭的勞役。
那些被奴役的修者也認命,這裡終究是比青罡門講究多了——陳太忠把咱們解救出來,也不可能什麼都不要,就放咱們回家。
不過還是有不止一個修者表示:我們希望跟自己的族人取得聯絡。
「這一點問題都沒有,」皇甫院主很乾脆地表示,「知道你們跟族人失散很久了,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誰沒有族人呢?不過這個通訊花費很昂貴……你們知道的,要折抵。」
他笑得極其和藹可親,「對了,別忘了提醒族人,你們在青罡門,過的是什麼日子……我沒有挑唆的意思,但是你們總得告誡族人,出門時注意安全。」
一天之內,浩然派解救了一幫人族奴隸的訊息,就在白駝門傳開了。
沒辦法,浩然派的基礎通訊設施不過關,跟外界的聯絡,必須要經過白駝門中轉。
而這些被強行奴役的修者,只是靈仙修為,就算有幾個家世不錯的,在族中也得不到足夠的重視,身上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傳訊物品——若是有的話,早就用了,沒用也被搜走了。
在這些靈仙的傳訊中,青罡門被左一遍右一遍地提起,白駝門的修者遠隔萬里,都能聞到濃濃的怨氣。
負責傳訊的人特地找到杜長老請示,「杜真人,要不要將關鍵字遮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