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出口,就輪到七掌櫃迷糊了,「煮雞蛋……那是什麼?」
「不用說那麼多,我是文盲,」純良不耐煩地哼一聲,「說我這半甌不值錢,是吧?那行,你可以走了,我這人講究,不強買強賣。」
「少谷主你沒必要這樣啊,」七掌櫃叫了起來,「我就是實話實說而已嘛。」
「你還要怎樣?」純良眼睛一瞪,傲嬌屬性登時爆發,「還嫌羞辱得我不夠?好了,我決定了,雷之本源我都不找你們拍賣了!」
這又是哪一齣啊?七掌櫃簡直要崩潰了,「不是都說好了嗎?」
「說好什麼了?」純良的眼睛一翻,「我只說要跟你直接交易,你不答應。」
一換一百,我能答應嗎?七掌櫃被折磨得連生氣的勁兒都沒了,他有氣無力地發話,「天下商盟是左相的產業,你倆跟他作對那麼久,覺得他們真的可信嗎?」
「誰說我要找天下商盟了?」純良的眼睛一瞪,悶聲悶氣地發話,「老子不賣了行不?」
果然不愧「純良」二字啊,陳太忠心裡默默地為它點個贊,心說這才是最應該的反應。
他苦心設這麼一個局,主要就是想知道一下雷電本源的行情,好決定該如何處理剩下的陰雷化石。
雷化石越多,抽取的本源越多,玉核肯定也是越值錢——這基本上是廢話。
但是抽取本源,實在太耗費他的靈氣了,所以他必須找到一個合理的平衡點,既不用耗費太多靈氣,又能將本源充分利用起來,實現利益最大化,畢竟雷化石就那麼多。
現在看來,一甌大小,就是比較合理的分配方式,而他第一次嘗試的那個玉核,雖然疊加抽取了一次本源,耗費了更多的靈氣,但是因為配置不合理,反倒不怎麼值錢。
現在七掌櫃露出了嫌棄半甌本源的意思,純良果斷決定不賣,這也是正常的反應——雷之本源其實就沒理由著急賣,在外人看來,它著急賣的原因,在於想得到那一份火之本源。
既然火之本源不能交易了,少谷主脾氣發作,不想賣了,這才是最合情合理的。
七掌櫃在瞬間就懂了這個邏輯,於是笑著一拱手,「這樣吧,少谷主可否將這半甌本源先交給我,我讓閣中主事估算一下?若是能交易火之本源,那就交易了……然後咱們再拍賣那一甌本源。」
「你這麼出爾反爾,有意思嗎?」純良一臉的傲嬌,可是小蹄子卻已經發力了,將那塊玉核不著痕跡地往外推了一推。
「總之都是我不好了,」七掌櫃賠著笑臉回答,「少谷主胸懷寬廣,不會跟我這小人物一般見識。」
其實他還是有點拿不準這半甌雷電本源的價值,按說半甌和一甌的價值,相差不可以道里計,但是……本源就是本源啊。
他相信,一甌火之本源交易半甌陰雷本源,總算是虧,也虧不了太多——萬一哪個準證證真,一甌本源不夠用,就用得上這半甌了。
若是再加上拍賣雷之本源的收入,這買賣就絕對值得一做。
事實上,拍賣雷之本源,收入僅僅是一方面,帶來的影響力也很重要——別的商行拿不到雷之本源,鑑寶閣拿得到,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宣傳。
他大致的算計,就是這樣,不過這買賣太大,不是他能拍板的,而且這半甌的雷之本源,到底值多少,他也拿不準——本源這東西,真的是太少見了,沒經驗很正常。
「你若要拿走也行,」純良斜睥著他,嘴角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但是那一甌火之本源,須得拿來做抵押。」
這抵押給你,找得回來嗎?七掌櫃有心拒絕,但是又捨不得這一大筆交易,只能求助地看向陳太忠,「陳真人……你得做個見證才好。」
陳太忠沉吟一下,緩緩點頭,「這樣,你先把兩樣本源都帶走……我信得過你。」
「為什麼要帶走?」純良這次不答應了,「你信得過他,我可信不過!」
「笨蛋!」陳太忠怒視它一眼,「他不帶走,你從賴真人面前拿走火之本源嗎?」
火之本源,還牽動著真意宗兩名真人的心呢。
「拿走就拿走,」純良可是不肯示弱的主兒,不過大致來說,它也是喜歡顯示不含糊而已,大局它還是懂的,只是犟了一句。
然後,它又提個建議,「都不帶走,讓鑑寶閣來人,難道不行嗎?」
純良很少有這樣的時候,它對太多東西都不是很在意,實在是看著火之本源離開自己,它心裡有強烈的不捨。
「然後鑑寶閣再來倆真人,惹得真意宗又派真人來?」陳太忠又狠狠瞪它一眼,「到時候你想不想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