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五個半時辰左右,陳太忠回來了,「好了,半個時辰之後開始,那個……烈長老?」
一邊說,他一邊衝烈真人伸出了手。
烈真人看了他一陣,無奈地嘆口氣,「你跟我來。」
七掌櫃笑了起來,「不能在這裡說?」
當然不能在這裡說,烈真人隨著陳太忠走到一處隱蔽場所,拿出一塊玉簡來,又嘆口氣,「你這功法,賺得還真夠輕鬆。」
陳太忠看他一眼,也不著急接玉簡,而是淡淡地發話,「不甘心你可以別給我……臨時換了人,我都不知道,真當我脾氣好?」
「賴準證的前景,比我光明啊,」烈真人又嘆口氣,「若是我想體悟,還真不值得宗裡下這麼大的本錢。」
「關我屁事,是你們沾光,」陳太忠哼一聲,「誰得了便宜,跟我有毛線的關係?你別擺這副死人臉給我看……火了我就真不要,你們也別想沾光!」
烈真人怔怔地看他一陣,才笑一聲,「有時候,我還真羨慕你的無拘無束。」
陳太忠當然沒有真不要,烈長老也是以大局為重,兩人嘀咕了幾句,走了回去。
賴真人似乎等得有點無聊,見到他倆回來,就問一句,「烈長老,說清楚了?」
「嗯,」烈真人微微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陳太忠聞言卻是大怒:小子,是你沾我的光,問什麼烈長老,真當我陳某人是擺設?
不過這都無所謂了,接下來就是他設計的節奏了。
七掌櫃很乖覺,沒有離開逍遙宮,不過護送他來的雙生兄弟業務繁忙,在陳太忠即將開始體悟的時候,兩人告辭而去。
逍遙宮裡,本來也就是閒人免進的,他倆走了之後,就只剩下了四人:陳太忠、賴東流、七掌櫃和鑑寶閣的鑑定師——如果不算陳真人肩頭的小白豬的話。
其中陳真人和賴真人,離得火之本源最近,那倆都是天仙,離得就要遠很多。
七掌櫃甚至很善意地提醒陳太忠:別嘗試用神識去感悟火之本源,會燒掉你神識的!
陳太忠雖然心裡有算計,但還是去用心地體悟了:這樣的機會真的不多,該珍惜的時候,當然要珍惜。
他體悟了差不多三天,終於發現,這一甌的火之本源,跟他某次一次性攝取了六塊陰雷化石,本源能量的波動,感覺差不多。
也就是說,僅僅是他從雷化石中攝取到的本源,總量已經高於這「一甌」的火之本源了。
體悟了幾個時辰之後,賴真人起身出去了一趟,再回來的時候,在逍遙宮外設下了一個防禦陣,加固逍遙宮的安全。
七掌櫃和鑑定師淡淡地看他一眼,並不說話。
陳太忠見他進來,嘴角抽動一下,心說烈長老你敢更無恥一點嗎?
合著烈真人並沒有放棄這次體悟,送賴真人進來體悟,是宗裡的命令,他不得已而為之,但是他也想再努努力,爭取體悟出點什麼來。
旁人都道他證真無望了,在老死之前,強行嘗試證真,只能令他提前隕落,但是烈真人卻從未放棄過——若是連自己都放棄了,那才叫真正的沒救了。
所以他的一大團神識,附著在賴真人腰間的一塊玉佩上,被帶了進來——不能本人親自前來,神識來體悟也不錯。
陳太忠甚至能感知到,烈真人的本體,應該離此處也不遠,小神識外放,本體離得越近,感知就越清晰。
他能感覺到烈真人的神識,但是鑑寶閣顯然缺少類似的檢查手法,七掌櫃二人並不知道,真意宗玉仙巔峰的長老,竟然在他們兩個天仙的眼皮子底下作弊。
陳太忠心裡的不滿愈甚:你們蹭體悟,還蹭上癮了?哥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你這麼做,提前打個招呼不行嗎?
不問而取,是為賊也。
於是,在他體悟了差不多五十多個時辰的時候,純良伸出小蹄子,在他肩頭敲打一下。
它的動作並不大,但是在這個小小的逍遙閣裡,一切似乎都已經靜止了,七掌櫃二人刷地就將目光投射了過來。
倒是賴真人不受干擾,一心一意地體悟本源,劍修本就是心智堅毅之輩。
陳太忠站起身,走到七掌櫃身邊,低聲說一句,「我體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