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是這樣,陳太忠將其斬殺,並且搶奪了儲物袋的行為,還是令大多浩然弟子震撼。
首先要指出的是,真人是很難被殺的,打不過總逃得了。
更令人吃驚的一點在於:陳真人斬殺吳真人,是在位面戰場上,這種地方,是嚴禁修者內訌的——一切往日的恩怨,都要為位面戰爭讓路,否則絕對難逃執法者的制裁。
這種情況下,陳太忠不但斬殺了吳真人,還大模大樣地使用此人的逍遙宮,不怕任何的懲治,這實在令浩然派弟子震驚。
辛古點點頭,不再說話,安排弟子們進逍遙宮歇息,逮個空子才悄聲問一句,「斬殺了吳真人,真意宗沒說懲治你?」
「是他自己尋死,怪得誰來?」陳太忠冷哼一聲,「真意宗若是要懲治我,怎麼會讓我參加賭鬥?此事已經過去了,你就不要再掛念了。」
辛古愣了一愣,才重重地嘆口氣,「沒事就好。」
「能有什麼事?我殺了也不止一個真人,」陳太忠毫不在意地回答,「這年頭,什麼都是假的,有實力才是真的,若不是我殺掉了足夠多的異族真人,誰會放過我?」
「殺了不止一個真人?」李曉柳聞言,也禁不住愕然,「這樣也行?」
吳真人的逍遙宮並不大,也就是六七畝地的樣子,二百名靈仙弟子進來,雖然不是很擁擠,但是也不算寬敞,不止一個人聽到了他倆的對話——更別說陳太忠原本也無意隱瞞。
眾弟子聞聽這話,越發地震驚了,倒是辛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長嘆一聲,「原來幽冥界的戰鬥,竟然如此慘烈。」
這話聽起來沒頭沒尾,其實邏輯很清楚,若不是戰鬥足夠慘烈,像陳太忠這種濫殺人族同胞的修者,早就被真意宗執法殿鎮壓了。
正是因為太慘烈了,而陳真人殺異族的能力強悍,才令執法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其實他猜得並不完全正確,陳太忠沒被追究責任,是多方面因素導致的。
陳太忠也無意多解釋,要他們好好休息,自己則是帶著純良和明廣智,走出了逍遙宮,為他們戒備護法。
他才一走出去,就有弟子低聲發話,「原來幽冥界,打得真有這麼慘?」
鐵血堂是新設的堂口,弟子都是在跟汙魂的戰鬥中,刀山火海里衝殺出來的,經歷過不知道多少生死考驗,骨子裡都生出了淡淡的傲氣——百戰鐵軍,打也打出這份自信了。
有了傲氣,對於遠征幽冥界的同門,鐵血堂弟子並不是特別地信服。
遠征軍遭遇了空間擾動,損失慘重,二百五十人只剩下八十多人,固然是值得同情,但是真比起打仗來,咱們留在風黃界的弟子,也就未必差於他們。
尤其是他們在風黃界,還肩負著救火隊員的重任,哪裡情勢緊張,就被派去哪裡,以往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仙上人,見了浩然弟子也是客客氣氣,就慣出了他們的驕氣。
但是眼下眾弟子聽說,陳真人斬殺了不止一個真人,都沒受到任何的懲處,無疑是往他們頭上澆了一瓢涼水。
連玉仙真人,都可能被自己人斬殺,而殺人者根本沒有任何後果——這戰爭是得有多麼殘酷?
良久,李曉柳才哼一聲,冷冷地發話,「打坐休息,養精蓄銳,咱鐵血堂弟子,在風黃界戰功彪炳,來了幽冥界,也絕不能弱了名頭……聽到沒有?」
「謹遵李堂主諭令,」弟子們齊齊應一聲,轟然散開,各自尋地方打坐去了。
兩百名靈仙修煉,需要的靈氣也是海量的,尤其很多弟子,就在廣場上修煉,相互間隔不過三五丈,沒有足夠的靈氣,相互之間很容易干擾。
所幸的是,這逍遙宮乃是真人之物,供應他們修煉,還是沒有問題的。
修煉了十來個時辰,陳太忠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個小塔,一拋一拋的,「好了,洞府已經借到了,大家收拾一下,準備出發。」
一邊說,他一邊就將小塔拋給李曉柳,「收好了,這玩意兒可貴重得很。」
李堂主打量一下手上的小塔,「這便是……鑑寶閣的洞府?」
眾弟子聞言,也紛紛收功起身,來到李曉柳不遠處,探頭探腦地觀看小塔——沒辦法,所謂吊絲就是這樣了,都沒見過洞府啊。
總算是李曉柳這十來年,在戰爭中殺伐果斷悍勇無比,也闖下了偌大的威名,眾弟子不敢湊得太近,以免招來李堂主的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