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那麼好心?」陳太忠狐疑地看著他,心說這裡面定然有一些我不知道的緣故。
「我怎麼有膽子算計你?」七掌櫃苦笑一聲回答,「反正你不用著急付靈石,拿分成的資源頂就行,我也不怕你拖欠,」
這條件其實不是他開的,是白鳳鳴開出的條件,七掌櫃並不清楚條件之後的用意,不過白真人要他暗中操心陳太忠的修為進境,大概這就是目的了。
七掌櫃當然知道,燕舞仙子跟陳太忠不是很對付——嚴格來說,是她看他不順眼,陳某人一個區區初階真人,還沒資格跟真仙不對付。
那麼,白真人把一個洞府,用近乎於白送的價格租出去,來搞清楚陳太忠的修煉速度,就很正常了,對於皇族潛在的敵人,重視一點並不為過。
甚至七掌櫃都猜到,這件事情應該是白鳳鳴自己決定的,並沒有獲得燕舞仙子的授意——皇族的第一高手,還不至於閒到那個程度。
不過他心裡猜測再多,面對陳太忠,也只能裝不知道。
陳太忠並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皇族如此惦記,他覺得鑑寶閣的條件真的太好了,好到有點不對勁,可是仔細想一想,自己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於是他微微頷首,「那就謝謝七掌櫃了,我浩然派地盤上的礦產,你若看上了什麼,儘管開口,什麼都能談。」
什麼都能談,這還是陳太忠的風格,事實上,他原本是想把物資都帶回浩然派的,不過對方既然給了他這個面子,他也不會白佔便宜。
陳某人一向相信便宜莫貪,否則將來鑑寶閣萬一提出什麼不合理的要求,他也不好拒絕,吃了人的嘴軟拿了人的手短。
倒不如現在讓點便宜出去,一旦需要翻臉,他也毫無壓力。
七掌櫃是做老了生意的,哪裡會想不到他的忌憚?不過對於這些,他也只做不知了,心裡對此人,倒是多了幾分敬佩。
他笑著點點頭,「採購是沒問題的,不過說句實話……呵呵,得貨好才行,我鑑寶閣的眼光,你也是清楚的。」
「那隨便你吧,」陳太忠擺擺手,將此事拋在了腦後,「我浩然派的弟子,什麼時候能投放過來?」
「這我可不敢保證,」七掌櫃搖搖頭,「最快也得十天,慢的話,一兩個月也正常……你浩然派那邊願意不願意配合,還是兩說呢。」
「這還……算算,」陳太忠嘆口氣,他還想去找青罡門的麻煩呢,想到派裡隨時可能來人,只得按下了那份心思——先在周遭呆倆月吧。
接下來的日子,他就安安生生地呆在駐地,偶爾去一趟北域,露一小臉之後,又繼續消失。
他這麼神出鬼沒,效果還是非常明顯的,大家都不知道他藏身何處,集市那邊消停,北域那裡也沒什麼意外。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單調地過下去,馬瘋子停留了十來日之後,孤身離開了。
陳太忠要他裝點雪汞的礦粉走,也算是捎帶點土特產,馬真人呲牙咧嘴好一陣,才遲疑地拒絕了,「這東西太佔地方了,給點秘銀礦吧。」
秘銀要昂貴很多,但是給也就給了,這跟進了果園免費吃桃子,是一個意思,秘銀礦的產地,送點秘銀出去不算什麼——只要不是按比例分成,真是無所謂的。
這麼說吧,甚至現在很多的秘銀礦渣裡,還能提取出不少秘銀,但是成本有點高,不太經濟,所以礦渣就在那裡扔著。
外面的人想撿些礦渣可以,想全拉走的話,那絕對不行——到了無礦可開的時候,這些還能廢物利用。
馬真人走了之後,陳太忠又收到虎妖的邀請,連著去搶了兩個左相的礦。
虎族和陳太忠已經約定了合作方式:以虎修的名義去收保護費,一旦雙方動起手來,虎妖就會呼叫陳太忠做外援。
這種行徑,令左相的人十分不爽,若是陳太忠直接出面的話,北域官府有文章可做,可是獸族來收保護費,人族官府也無可奈何——大家可是商量好的,共同開發幽冥界。
而虎修並不是一開始就搶礦,它們只收保護費,不給就各種搗亂,搞得左相的人計較不是,不計較也不是。
有的礦主受不了氣,要乾硬仗,那虎妖就正好藉機奪礦,若是想通過賭鬥,確認收保護費的權力,陳太忠可不是白給的。
總之這種事兒,弄得左相的人頭都是大的,他們倒是想跟虎修翻臉開戰,但是還真不敢,因為虎尊已經表示過了,幽冥界沒血食,我的孩兒們又不太擅長制器,大家須得緊密合作,把幽冥界的戰爭潛力耗盡。
更要命的是,虎尊的話,得到了其他獸族的支援,獸族在位面大戰中死傷不少,面對一個沒什麼血食的位面,它們想獲得足夠的戰利品,也只能跟人族「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