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輸的理由

七分之五的財富,被真意宗拿走了,換算成百分比,那是超過七成的財富。

而且最後兩場,明顯是資源比較豐厚的,那麼就是說,陳太忠若是最後一場贏了,真意宗就贏得了超過七成五的財富!

贏是好事,但是贏得太多,就不是好事了。

這個成績,足以逼得平劍磐鋌而走險,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要不然他沒辦法交差。

這個成績,也足以讓西疆官府深恨真意宗,深恨陳太忠。

所以他的意思是,咱贏了就行了,適可而止,超出太多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胡真人並不是想左右賭戰勝負,他這麼說,純粹是指出此戰勝利之後的利弊,想借此交好陳太忠——若是能弄到點其他訊息,就更好了。

「切,」陳太忠聽了之後,不屑地哼一聲,當哥們兒是嚇大的?

不過簡真人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他當然聽明白了這話裡的意思,一時間有點猶豫,「胡真人你這話……是平劍磐的意思?」

「絕對不是!」胡真人斷然回答,開什麼玩笑?這個節骨眼上,他必須撇清該撇清的東西,「我只是覺得……咱真意宗該有如此考慮。」

「真的不是?」簡真人狐疑地看他一眼,想一想之後,輕笑一聲,「這不是咱們該考慮的……你還不離開?」

胡真人再不想走,也必須走了,不光陳真人攆他,就連簡真人都攆人了。

不過他離開之後,也沒走遠,就在那裡靜靜地看著,然後他就發現,佤真人緊跟著被攆了出來,心裡不由得大快:我讓你裝好人,我倒霉,你也別想好過!

接下來,他並沒有離開,果然不出他所料,過不多時簡真人也離開了,直奔權賦槽的方向而去,顯然是要彙報這個情況。

權宗主聽說簡真人有要事相商,馬上召見,不過聽完之後,他嘴角泛起一絲不屑的笑容,他就任副宗主,已經數百年了,見識過的事情,真的不要太多。

「切,他自家不爭氣,還要怪到咱真意宗身上?此事無妨……你且去吧,告訴陳太忠,專心賭鬥,不要將這種事放在心上。」

簡真人猶豫一下,還是做出了建議,「那咱們要不要加強戒備?防官府狗急跳牆?」

「狗急跳牆,他們還不敢,」權賦槽信心滿滿地回答,「昔年他們賭鬥勝利,也沒有見好就收,咱真意宗又做過什麼來?」

簡真人嘴角撇一撇,悻悻地離去了——姓權的果然是個意氣用事之輩,當不得大任!

他離開了,權宗主身後走出了烈真人,「賦槽,這一點,卻也不得不防啊。」

權賦槽端起桌上的茶水,輕啜一口,眼神卻極為深邃,游離不定,「烈長老,就算他說得有理,縱敵的話,也不可能從我這個副宗主的口中說出。」

「唉,」烈長老嘆口氣,也有點無可奈何,「那加強戒備,總是不錯的吧?」

「這是自然,」權宗主微微頷首,頓了一頓之後,才又發話,「你轉告一下平劍磐,我不希望在第七場,見到重複使用的靈寶,否則定不答應。」

按賭鬥的規矩說,賭鬥者使用的靈寶,都應該是修者自己擁有的,但是這規矩早就被各種藉口打破了,比如說真意宗借出了七曜鐧,平牧守使借出了牧守鐧。

甚至文真人用的玉蓮寶衣,估計也是花了不菲的代價,從哪裡租借來的。

然而,還有一個底線,是不能破的,就是賭鬥時借來的靈寶,不能重複出現在鬥場,要不然,這七場的賭鬥中,每一場都出現牧守鐧,真意宗的修者真的不用打了,直接跪了就行。

烈真人想一想,出聲問一句,「你是要特指牧守鐧嗎?」

「不用特指,」權宗主淡淡地搖頭,「你就泛泛地說,他想得到想不到,是他的事。」

烈真人思索一下,又出聲發問,「若是牧守鐧再出,咱們真的不阻攔?」

「阻攔……為何阻攔?」權賦槽面無表情地反問一句,「我定然是要譏諷他的,但是出手的話,未免太沉不住氣了……你要相信陳太忠。」

烈真人早有猜測,估計權宗主有放棄這一場的意思,可又不好明說,以免壞了自家的口碑,但是聽到副宗主親口承認,心裡還是忍不住一沉。

第七場賭鬥的資源,也是很巨大的,要讓真意宗放棄,那真得有足夠的果決,他想一想之後又問,「陳太忠那裡,需要暗示一下嗎?」

「那個夯貨,暗示他作甚?」權賦槽的嘴角,泛起一絲不經意的微笑,「那廝可是有一成五的分成呢,暗示……有用嗎?」

這句話,就將他的心思道得明明白白,真意宗若是輸了第七場,也不是輸了所有的資源,只是輸了八成五而已,剩下的一成五——那不是真意宗的。

當然,這話是不能明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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