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章 備戰

所以他無視了這話,而是緩緩搖頭,「烈真人的感知,是很敏銳的。」

「烈真人的心,在維護營地安全上,」佤真人心裡的感覺,越發地不好了。

「營地能有什麼不安全的,」陳太忠不以為然地撇嘴笑笑,「莫非官府還真敢突下殺手?他們不考慮激怒宗門的後果嗎?」

他是以己度人,陳某人一向崇尚以血還血以牙還牙,誰敢招惹他,除非不要讓他逃走,否則他一定會還以狠辣的報復。

宗門和官府體系相互看得不順眼,這個不假,但是在沒有消滅對方頂尖戰力之前,不可能做出太過分的事情,否則要考慮對方高手的報復。

「陳真人這話就不對了,」遠處款款走來一名宮裝麗人,正是雪峰觀的舒真人。

走過來之後,她放出一張晶瑩的雲榻,端坐其上,細細一看,竟然是一張冰榻。

雪峰觀的女修原本就以冷豔著稱,再輔以冰榻,那種冰冷冷的氣場,將「生人勿近」之意,展現得淋漓盡致。

甚至,舒真人一張嘴,空氣似乎都變得冰冷了起來,「烈真人的謹慎,很有必要,敢對營地動腦筋的,可未必就是西疆官府。」

陳太忠很不喜歡她說話的口氣,不過這一次,他還是被對方話裡的內容吸引了,「你是說,會有其他勢力大規模潛入這裡?」

聽到他語氣中帶著狐疑,舒真人冷冷地回答,「未必要大規模,小股精悍戰力就足夠了,也無須殺傷太多人,只要能造成混亂,引起兩家糾紛即可。」

「沒錯,」佤真人使勁點點頭,一臉殷勤的樣子,他笑著附和,「舒真人說得沒錯,他們只要煽風點火,將事情搞大就行了……這種事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面對他討好的笑容,舒真人看都不看一眼,只是自顧自地發話,「烈真人的應對,並無差錯,心懷叵測的勢力太多,不得不防。」

陳太忠承認她說得有道理,於是順口問一句,「比如說……什麼樣的勢力?」

「所有希望西疆內亂的勢力,」舒真人冷冰冰地回答,「外域官府、獸族、獸人……甚至可能是其他宗門的人。」

沒有明確的所指啊,陳太忠有點遺憾,順便掃一眼佤真人。

就在這個時候,舒真人又補充一句,「當然,也可能是西疆官府自編自導的苦肉計,跟官府打交道,多兩個心眼不是壞事,他們習慣出爾反爾。」

佤真人本有心巴結一下這冷豔的高階玉仙,征服這樣的女人的話,會令人很有成就感。

但是聽到她最後一句,他忍不住出聲辯解,「倒也不至於這樣吧?官府想管理好世俗社會,還是要講個信字的。」

舒真人冷冷一笑——那笑容真是要多冷有多冷,「官府的信用?呵呵……要我舉幾個例子嗎?」

佤真人嘿然不語,官府在這方面的不良記錄真的很多,只不過一般的人,不太知情罷了,怎麼可能瞞得住稱門宗派的高階玉仙?

事實上,白燕舞威逼陳太忠,就是一個很現實的例子——異姓王死了,我們必須找個替罪羊,所以……就是你了!

這件事的內裡,知道的人不算太少,但是誰又會亂說?

不過佤青龐也不想就這麼離開,他跟陳太忠還有話要說,於是靜等舒真人走開。

然而事情還就這麼蹊蹺,出名對男修不苟言笑的雪峰觀女修,在冰榻上冷冷地坐著,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三人靜坐了好一陣,佤真人先是沉默,不想挑起什麼話題談論,以免耽誤時間,可是舒真人的玉臀,似乎粘在了冰榻上一般,動也不動,他隨便說兩句,那兩位也是毫無反應。

獨角戲唱得委實無趣,再坐下去就著相了,於是他站起身告辭,那兩位也不做挽留。

他離開好一陣,這倆依舊不說話,最後舒真人淡淡地看一眼茶壺,娥眉輕蹙,「這是?」

雪峰觀女修,修的是陰系和冰系功法,最講求心性清靜,舒真人的神念或者不算太強,但是有那種追求至純至靜的心境,她還是發現了那茶壺,似乎有些瑕疵。

陳太忠呲牙一笑,「是宗裡對我的關懷,舒真人見多識廣,想必是懂的。」

懂啊,這有什麼不懂的?舒真人心性通明不假,但是知道的東西也很多,於是微微頷首,「那看來,你我之事,要回頭再說了。」

你我能有什麼事?陳太忠的嘴角扯動一下,「此刻我全力備戰賭鬥,其他事情可以慢慢說,不必急在一時。」

他可以想像得到,對方想說的,應該還是九幽陰水的事情,在烈真人的關注下,這事兒沒法說。

舒真人想一想,微微頷首,「此次賭鬥,玄奧甚多,閣下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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